“那昏君只怕要对我等下手,其余三家的意见是愿意支持女儿你的计划。”
“还有那莫名杀出的黑石,不知究竟是何方势力,截胡了半数的灵源。剩下的灵源,则被昏君紧急调走了。”
“我与其他三家商討后,觉得而今的重心需放到剩余的灵石上,绝不能再丟失这些灵石。”
听完父亲的匯报,张芝摇頷首。
“不过是灵气初次復甦凝结的灵源,舍了也就舍了。至於我的计划,三家若是真的愿意支持,需拿出诚意来,起码漠北那边要挡住!”
“至於黑石——”张芝摇停顿,道:“不过是癣疥之疾,不足为虑。那廝出身说不得还与我等有关。”
见到女儿这么说,张群辅也安下心来。张家经营这么多年,区区一个黑石確实无需担心。
至於皇帝毁弃金匱盟约,未必不是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。
“你等退下吧,我有要事处理!”
待到所有人离去后,张芝摇面色凝重。结合自身得知的信息,那所谓的秦广王也好、转轮王也罢,从始至终应该都是一人,另一人约莫是彼时被抢夺走的那具尸傀。
且那人手中应该也有炼製尸傀的秘法,不然不会带走场上几位大高手的尸首。
“也不知是哪一支流出去的?”
张芝摇面色微寒,道:“你若是没有拿走那烛台,我还没有办法对付你,可既然你拿走了那烛台,那就不愁了!”
自袖中取出一个木偶,其上绘製著许多符文,周身穴窍更是布满银针。
“只等你催使那烛台,我就藉此咒杀!”
在交代完雷炳之后,穆清便僱佣了一辆马车拉著三具尸傀回到京城。
因为自己闹下的事情太大,这一路上的官府都在严查来往行人。
起先穆清还借著术法蒙蔽,后来实在是不厌其烦,索性混在难民之中一路流亡到京城。
“诸位,而今到了京城地界,我就此离去了,这里有些零散银钱,想办法討个生活吧!”
穆清隨手掏出些许银两,散给周遭的难民。这些日子混在难民中,有了遮掩,穆清一路顺利地抵达京城。
作为回报,穆清途中为这些难民暗中提供庇护,而今到了京城,这些银钱算是了却因果。
在城外等到天黑之后,穆清捏了个敛息术躲过城门值守甲士的巡查,带著尸傀回到了宅院。
刚一进到宅院,穆清就检查了一番院中的布置。见到自己设下的机关与记號並未触发,穆清方才安下心来。
至於门口木箱中的几封信件,多半是詔狱里差役放的。
近半个月见不到穆清,现今的詔狱里头,怕是已经乱作一团了,穆清还得寻个理由搪塞过去,免得引人怀疑。
將尸傀埋在枣树根下后,穆清取出张怜素的那座烛台。这烛台唤作燃寿台,以寿元为烛,施展咒术。
彼时梨园伶等人与王玄贞爭斗时,若是没有张怜素借这烛台施展出的诡异术法,怕是要廝杀好一阵才能分出胜负。
依著六天大典中记载,这燃寿咒术是招自损一千,伤敌八百的术法。
踏足炼气以后,大约能够添寿六十载。但这燃寿咒术,每次施展时,伤敌一分,自损三倍。
那张怜素先后施展四次燃寿咒术,共计折损寿元一百二十年。难怪在咒杀曹正存后,立刻就身死当场。
“可惜我怀有的是救苦宝誥,而非长生体质,不然借著这烛台,来一个咒杀一个。”
穆清略微有些可惜,向著这燃寿台隨手灌注一丝法力进入,而后森然的绿色火焰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