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这太贞帝一身修为,几近当初嘉景帝,实在是令人费解。
最为关键的是,穆清借著望气术能够窥探到,太贞帝体內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,正在相互抗衡。
宴席散场,场上只剩下寥寥几人,皆是不日將要上台斗將者。
太贞帝看著身前五人,道:“此番却是麻烦诸位道友了。”
修士地位超然,纵使太贞帝贵为大乾天子,而今也不得不与几人道友相称。
隨著灵气一步步的復甦,修士对於世俗权力的衝击只会更加严重。
听到太贞帝对自己等人嘱託,李家供奉却有些不满,道:“陛下,这漠北斗將一共七场,而今算上降妖司青老也不过五人。”
“总不能,指望我们四大家每一人皆能获胜吧?”
李渐瑄此番话一出,其余三家的供奉纷纷頷首附议。
望著面色不快的太贞帝,穆清眉头一皱,身形悄悄往后退上几步,將四人护在身前。
果不其然,太贞帝眼见剩余几人也是附和之色,当即冷哼一声。
“放肆!”
恐怖的气势骤然散出,浑厚的法力压下,令四大家的供奉呼吸为之一滯。
太贞帝手掌轻轻一扫,將李渐瑄拍出数丈远。
“尔等只需要管好各自的场次,剩余之事自有朕来安排!”
太贞帝道:“莫要以为尔等成就仙道,便能冒犯天威!”
李渐瑄猝不及防受到太贞帝这一掌,虽未受伤,却惊惧交加。
大乾朝野,都盛传太贞帝並无灵根,为何而今会有法力?没有灵物辅佐,是如何逆反先天的?
太贞帝看向缩在后面的穆清,道:“青老平日深居降妖司,传道授业,劳苦功高。”
“只是,此次斗將事关重大,还望青老莫要留有余力。”
“陛下多虑了,老夫自当全力以赴。”
穆清面上附和,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。这太贞帝往昔可没有如此易怒,莫不是逆反先天后,一改往日脾性?
还是说,是因其体內的两股气息作祟?
想起此前皇宫索要修士尸首,太贞帝因此逆反先天,穆清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:“莫不是张芝摇那廝,给太贞帝下蛊了?”
对於张芝摇,穆清最为忌惮。
六天圣教的圣女,谁知道其究竟怀有何种算计与诡譎手段。
至今穆清都不能理解,为何张芝摇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太贞帝,扶持其上位称帝。
若说张芝摇乃至张家没有什么谋算,穆清决不相信。
太贞帝小惩大诫一番后,便转身离开,穆清等人也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帐。
正值初一,朔月无光,穆清躲在营帐之中默默修行,精研法术。
在望气术的视角下,穆清能够看到军营中旺盛无比的气血,以及大乾边军的兵士常年廝杀间养出的那一身煞气。
这等煞气,一般的鬼魂都轻易沾染不得。
不远处的那几道法力波动,多半是降妖司內跟隨穆清前来的几人正在修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