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千人的巫术军,纵使都是些炼气一二层的小修士,但借著法术的神奇,也远非武夫能够攖锋。
“吴將军,眼下我等该如何行事?”
魏巡握紧手中长枪,面色有些绝望。
纵使自己百余人奋力廝杀,在这大梁的大军以及修士前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剩余的十余位士卒齐齐看向吴虎,分明吴虎不过是个孩童,却成了这些老兵油子的主心骨。
魏巡在漠北吃了十几年的兵餉,在此刻他只觉得,眼前吴虎的身影,与从前的虞国公重叠起来。
吴虎將长剑上的血跡擦净,道:“前后皆敌,左右不过一死!唯有拼死夺走那瓦罐,我等才不算白死!”
“只是可惜拖累了各位叔伯,陪我这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一起赴死了。”
吴虎一连拔出数条长剑,以法力御使,踏剑而行,向著那名手捧瓦罐的修士衝去。
“拦住他!”
大梁修士眼见吴虎再次衝来,陷入骚乱。在大梁修士眼中,这吴虎分明是个毛头小子,却无比难缠。
他衝杀起来,以伤换伤,毫不怜惜自身性命,简直犹如虞国公在世。
“陛下,郑源似乎已经撤军了。”
吴梡搀扶著太贞帝,身上的白蛇则拖著依旧昏死的王玄远等人,向著战场赶去。
此刻在太贞帝的眼中,战场上仅剩下大梁的军旗飘摇,至於大乾的兵马,隱隱间可以看见远处有人马攒动。
“退走也好,若是我等没有破阵,这些將士的性命也不过是白白浪费。”
话虽如此,太贞帝的面上却带著一丝慍色。
显然,太贞帝对於郑源不率兵救驾的行为很是不满。
只可惜,太贞帝却不知道,郑源那廝已经被吴虎割下脑袋,提前去了阴曹地府报告。
对於战场变化,太贞帝等人自是不知。
穆清也在此时及时“醒来”,望著太贞帝二人假意问道:“大可汗那廝,身死了吗?”
吴梡赧然道:“在下修为粗浅未能將其击杀,却不知从何处来了三位高手,將之逼退。”
穆清闻言,瞭然道:“或许是哪位义士!”
太贞帝却未搭腔,只是死死盯著昏死的张弗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陛下,那大梁的兵马,似乎在围攻我大乾的將士!”
吴梡眼尖,立刻发现被困在敌军之中的吴虎等人。
此刻的吴虎,正盘膝而坐,面露痛苦之色,周身血气、阴气庞杂无比。
在其身旁,则是十余位仅存的大乾士卒,各自手持长枪死命护住吴虎。
在这些士卒外围,则是愤怒无比的大梁修士,一个个手中法术蓄势待发,却又投鼠忌器。
也不知这吴虎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还是天命眷顾,竟然真的独自杀入阵中,將那瓦罐夺走。
而后吴虎居然当著数万大军的面,仰口吞下了瓦罐中的丹丸。
这等行径,使得大梁修士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现今吞服了丹丸之后,吴虎浑身血煞之气浓郁无比,整个人的毛孔之中都在渗出丝丝缕缕的阴气、煞气。
隱隱间,更是有著无数鬼魂的哭嚎声自吴虎体內传出。
“不过是些凡夫俗子,隨朕去看看,若是救下那些士卒,也好扬我大乾国威彰显朝廷的仁德。”
太贞帝强行站直身子,努力调动一丝法力,而后隨手挥出紫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