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清正从丹房走出,便看见降妖司数名校尉押著一名年岁不大的修士进来。
“闭嘴!什么驻世弟子?你们这些散修最是喜欢招摇撞骗,愚弄民眾!再敢扯谎,就將你当场格杀,尸首用来肥田种植灵草!”
旁边的一名校尉恶狠狠抽了这修士一个嘴巴,隨后將其打入大牢之中。
“这廝犯了什么事?”
穆清拦住一名过往的校尉道:“我听他高呼什么驻世弟子,莫不是那四家中哪一家的弟子?”
“那廝?”
沈校尉神色轻慢道:“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主,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驻世弟子这一套,便在岭南之地宣扬自己是什么云水泽正朔。”
“甚至还在岭南聚眾创立法脉,確实有几分本事,十余位校尉合力,才被我等镇压捉拿。”
“过几日將其身上的法术搜刮乾净后,看这廝所犯罪行如何定论,要是上头开恩,说不得能放其一条生路。”
虽说大乾而今国祚飘摇,但毕竟歷经五百余年,家底一时间还没有败光。
对於这些民间的散修,大乾无力去干涉散修的修行。况且,而今的朝廷还指著灵石的流通来攫取银钱,也不可能禁止天下人修行。
唯有对创立宗门法脉一事,是严令禁止。
莫说是修士创立法脉,就算是前些年武道昌盛时,江湖之中若是有宗门武馆势大,都会遭受朝廷的打击。
修士如果依仗法术,只会造就更大的祸端,朝廷对此毫不容忍。
允许散修存在,但绝不允许民间宗门存在。
虽说这背后的原因,大抵只是因为四大家与朝廷想要维持自身统治的稳定,但於凡俗百姓而言也算是好事。
也不知道,这其中海端又耗费了多少心神,才將政令推行下去。
听完沈校尉的话后,穆清心中却起了兴趣。
看这廝言之凿凿的模样,不似作偽,难不成真是哪一方法脉的遗留?
虽说而今驻世弟子一说,在大乾的修行者之间,已非什么秘密。
但大多修士不过是机缘巧合,得了几篇残卷,误打误撞修成了仙道。
真敢自称驻世弟子者,不论真假,至少得有几份本事在身,才有人信服。
云水泽驻世弟子?
五天一泽中所谓的一泽,想来就是这所谓的云水泽了。
也不知道这云水泽究竟有何种奇妙手段,穆清看著那被关进大牢的修士,笑呵呵地跟上去。
降妖司大牢之中,张维义面色不忿。
任其如何思量,都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光復法脉的行径,会被朝廷镇压,甚至被捉拿到这降妖司大牢中。
当年修行时,张维义的师父可不是这样说的。
那老头当初明明和张维义宣称,身为云水泽的驻世弟子,在大乾堪称与国同休。有著金匱盟约作保,荣华富贵享之不尽。
“莫不是那糟老头子誆骗我?而今害我陷落在这牢狱之中!”
张维义忿忿不平,环视一圈降妖司牢房后,面上露出轻慢的神色。
“这降妖司的手段,当真是粗劣,凭著这些精钢打造的牢房,就想关押修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