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此,海端下了不少的本钱。
光是朝廷掌握的灵石,此后每年都有半数用来供给阴司使用,至於金银之物,也是准备了不少银钱。
唯一的要求,就是希望阴司能够与大乾朝廷共进退。
这宅子,也是海端用来示好的信號。
穆清接过房契与钥匙,隨意翻阅一番后,面色古怪。
这房契中,居然有前几年穆清在詔狱当差时,嘉景帝赏赐下的那套宅子。
“这些宅子?”
“回殿主,这些宅子都是海大人从京城各地收来的无主宅子。”雷炳道:“殿主安心用著,出不了差错。”
穆清哂笑摇头,海端这廝真是会算计,不愿多掏一分银子。
推开院门,穆清步入小院,宅子內的布置並未有多大的改变。
那两株枣树仍旧扎根在此,就是不及此前茂盛,多半是少了血水的滋养。
“看来当年我假死脱身后,这宅子迟迟都没有掛卖出去,现在却被海端用来做人情了。”
將宅子收拾一番后,穆清便將降妖司药田內的不少灵草迁到了院中,尤其是那一颗玉莲子。
此后的几日,穆清又开始闭关,借著那炼宝法註解整日躲在密室中参悟天工炼宝法。
至於宅院,则是安排了转轮王与秦广王的化身再次坐镇。
阴司事了,朝廷却又陷入了动乱。
太贞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而今朝政皆由海端与张芝摇把握。
不少朝臣皆是担心太贞帝若是驾崩,帝位后继无人,一连多日上疏恳请太贞帝延绵子嗣,就连海端也有此意。
太贞帝拗不过群臣劝諫,终於是开始选妃充实后宫,而后日夜辛劳,得了一名子嗣。
这子嗣的降生,令大乾不少朝臣都感到振奋,尤其是海端,总算不必担心日后国祚落入他人之手。
修行不计年月,穆清此次闭关足有一年之久,终於是参悟了天工炼宝法,也借著那昆吾钢炼製出一柄法剑。
这柄法剑,穆清將自身修行的金光正法以及五雷符法熔炼其中,最是克制妖邪之物,算得上一件上品法器。
不过闭关许久,穆清身躯上的老態越发明显,就算是灵草丹药也难以延缓。
穆清手掐法诀,以御剑术御使法剑,而后竟然借著法剑摇摇晃晃开始飞行在夜幕之中。
修行多年,在御剑飞行的这一刻,穆清才觉得自己有了几分仙道修士的影子。
刚一回到宅院,穆清尚未来得及休整,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。
穆清眉头微皱,隨后望气术施展开来,洞彻整座宅院。
顺著哭泣声望去,只看见一缕极其淡薄的魂魄躲在枣树根旁。
这魂魄呈女子姿態,看其装束容貌,不过二八年华,像是宫里的宫女。
而今天地灵气越发浓郁,不少人死后,魂魄並不消散在天地之间,而是游荡在阴影中,若是白日遇到日光,虚弱的魂身自会消散。
但树下这女子,却因有著枣树遮蔽日光,苟活到了这夜幕降临之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