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的朝堂,当太贞帝上朝的那一刻,所有的官员都陷入短暂的沉默,而后便是低声的惊嘆。
此时的太贞帝,几乎彻底摆脱了之前那一副隨时病危身死的模样。
如果说在修行筑基残篇经文后,太贞帝的面色仅仅只是有所好转,而今的太贞帝便彷佛回到了当年镇北关斗法前夕,一身气息深厚、带著难以匹敌的气势。
炼气九层的修为不经意间释放,当即就將朝堂上许多官员的心思压下。
“恭喜陛下!”
一名官员率先反应过来,当即跪倒在地,口中讚颂太贞帝福源深厚。
这名官员跪倒后,剩余的朝臣当即纷纷跟隨跪倒,口中称颂太贞帝。
唯有两人並未跪倒:海端、张芝摇。
这二人此前太贞帝患病期间,互相把持朝政,而今见到太贞帝康復,面色都不是很好看。
海端是在忧心太贞帝近来的作为,其行事越发有当年嘉景帝的影子,担心太贞帝重新理政后,会如同以前嘉景帝那样追求长生不老,寻仙问道。
张芝摇则是眉头紧蹙,不明白为何自己施展咒术后,太贞帝仍旧能够好端端地出现在朝堂上。
甚至太贞帝的气息,还变得越发强横起来。似乎自己施展的咒术,对其没有半分影响。
“难不成,他从金匱之中找到了曜真天的某些传承,正好能够克制我六天圣教的咒术?”
张芝摇心中思绪杂乱,难以猜到太贞帝此刻究竟是何状態。
此前乾清宫中的內侍都是张芝摇特地安排的眼线,奈何在太贞帝开始重新启用镇抚司,培养自身暗卫后,张芝摇安排的那些眼线就被全部拔除乾净。
而今太贞帝的境况,张芝摇是一点也无从知晓。
更为关键的是,太贞帝早已经开始对著张家下手。此前联手三大家的势力,又在海端的推波助澜下,將张家的官员从朝堂之上清退了不少。
就连张群辅,而今都已经赋閒在家。
若是穆清现今仍旧呆在詔狱之中,只怕这会就能看见詔狱之中的牢房,都塞满了张家的官员。
至於下狱的罪名,更是千奇百怪。
侵吞江南玉矿、卖官鬻爵、勾结大梁外族。。。
而今的张家,在各方势力的联手打击下,举步维艰。
“若是迟迟没有办法,唯有联络南疆的护法了!”
身为六天圣教的圣女,张芝摇本打算利用朝廷的资源,铺垫自身的道途。
对於南疆深处的六天圣教,就算是张芝摇都不愿意过多招惹。在其心中,整个六天圣教就是一群行事肆无忌惮的疯子聚集在一起。
若非是走投无路,万万不能轻易联络。
降妖司內,穆清正在打理著药田內的灵草,楚王却寻了上来。
自打阴司被大乾奉为国教之后,降妖司基本就算是阴司的另一处总部。
也正是因此,降妖司內的很多事物,楚王也渐渐不再插手管理,而是任由阴司派人统辖。
穆清自然是將江生吸纳进入阴司,令其开始管辖降妖司大小事宜。
今日楚王来访,確实是件稀罕事。
“楚王殿下,今日怎么有空来寻老夫?”
穆清笑道:“若是又找老夫求取丹药,这一次老夫可是万万不能再给了。”
“此前殿下索要的丹药確实能够补充阳气,但是过度服用,当心虚不受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