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贞帝驾崩,日后大乾的朝堂必將被四大家把持。
眼下,虽然王家、吴家、李家正联手对张家穷追猛打,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。
但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,究其根本,不过是其余三家都在忌惮张家可能暗藏的那一线“筑基机缘”。
一旦没有太贞帝牵头,谁也不愿意跳出来做这个出头鸟。无非是雷声大,雨点小,相互试探、瓜分利益的戏码罢了。
而今张芝摇已经开始清洗宫內太贞帝遗留势力,一旦彻底把持朝政后,降妖司名义上仍然属於大乾朝廷的官署,难道还能置身事外,不听號令?
届时如果有旨意下来,阴司是听还是不听?
若是听从號令,穆清多年经营就成了替他人做嫁衣;不听,便是公然抗命,落人口实。
与其等到那时受制於人、进退维谷的境地
不如趁现在局势尚未完全明朗,主动將降妖司的关係撇得一乾二净。
这个决定对穆清而言,做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与负担。
倘若放在几年前,他或许还会瞻前顾后,担忧这番行径会遭到朝廷乃至於四大家的联手打压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阴司早已壮大。
阴司经过这些年的扩张与经营,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躲在暗处的组织。
而今阴司所拥有的修士数量、积累的修行资源,已然成为天下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。
单论修士的数量,阴司绝不少於四大家任何一族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况且穆清手中还握有数篇筑基功法,一旦穆清成就筑基,阴司便將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势力。
到那时,只要那传说中的“五天一泽”不重现人间,穆清就是大乾天下的至尊。
想到此处,穆清面色一冷,目光扫过下方校场上黑压压的阴司部眾。
既然决心已下,穆清便不会回头。
此刻若有谁敢跳出来反对,穆清不介意施展雷霆手段,肃清一切威胁。
校场上一片死寂,一名修士刚想开口反对,一旁的同伴当即拉住他的袖子,隨即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眼神里充满了警告。
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,台上穆清的面色看似平静,但腰侧的佩剑,却隱隱有法力波动,剑光吞吐。
此刻出声,与找死何异?
江生站在穆清侧后方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劝諫些什么,终究还是將所有话语咽回了肚子里。
最终在穆清的威逼之下,降妖司內纵使有修士心中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楚王在府中得闻此事,便匆匆赶往皇宫,想要將消息传递给宫中。
只不过楚王的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踏入皇宫,就被禁军挡下。
“陛下龙体欠安,正在静养,期间不见外臣。”
在遭到禁军的阻拦后,楚王只能將降妖司的事態写在摺子上,最后呈递给內阁。
阴司脱离降妖司后,穆清便开始在每一个部眾的身上种下魂咒,用於监察。
张家当年被人悄无声息地“偷天换日”,偌大朝廷也在重演旧日故事。
穆清不能保证,自己创立的阴司不会被张家故技重施。
有了这魂咒,好歹能够知晓部眾之中,究竟哪些人出现了变化。
至於是否会引起底下人的不满,穆清呵呵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