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枣树里含有一丝血气,贫道因此留了下来,海大人莫非认识这两株枣树?”
穆清自然知道海端究竟在感嘆什么,面上却装傻充愣,只当不知。
“青老有所不知,这宅子以前本是我的一个故人所有,后来那故人寻求武道突破,最后消失在人间,不知所踪。”
陈柳闻言,也有所触动道:“武道修行不易,海阁老的故人,多半折在了武道途中。”
听了陈柳的话,穆清不著痕跡撇了一眼陈柳。
本座活得好好的,你这廝竟然咒骂本座身死?待会本座就给你清茶里头下点料。
客人来访,自然是要招待的。
黄湘苑很是识趣地承担了丫鬟的角色,她此前在宫中本就是侍女,而今做起这些杂活来,很是麻利。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清茶刚一入腹,张维义感受到自己略有增长的修为,不由得嘖嘖称奇。
“青道友,你这一杯茶,都快抵得上旁人数日苦修了!”
张维义艷羡道:“难怪都说炼丹的修士家底丰厚,道友隨手就能拿出这等灵物待客,真叫我羡慕。”
“道友若是喜欢,带回老夫送道友几两茶叶带回去。”
陈柳闻言当即看向穆清,脸上的意图很明显,穆清却低头喝茶,当作没有看见。
本座心眼小,本座没看见。
见到穆清没有注意到自己,陈柳最后只能失望地將杯中清茶一饮而尽。
就连杯底的茶叶,陈柳也没有放过,全部吞入腹中。
“两位道友在这前院稍作歇息,贫道与海大人先去后院,有些事情需要商谈。”
张维义与陈柳頷首,示意穆清不用照顾自己二人。
进了后院,穆清开门见山道:“海大人,如今的大乾天下危在旦夕,恐怕大人也有所察觉吧!”
海端闻言頷首,道:“刚才我险些遭受那贼人迫害,从他口中所述的只言片语,已经推测出不少消息。”
“恐怕而今的大乾官场上,不少官员已经被冒名顶替。”
“现今朝堂上,不知究竟几人没有被取代。”
海端眉头紧锁,只觉得心力憔悴。自己不过是一介凡人,而今却参与到修士的斗爭之中。
在修士的面前,无论自己如何谋算,都只是一场笑话。
见到海端露出疲惫的神色,穆清宽慰道:“海阁老无需担心,贼人修士自有我等来抵抗,海大人只需要留意,究竟有哪些官员被替换了。”
穆清对於大乾官场上的官员一概不识,辨別的任务只能交由海端了。
“青老放心,这些时日我会注意,到时候將名册交给青老。”
海端闻言頷首,神色稍微放鬆,下一刻穆清的话却直接令海端惊得站起身。
“需要海阁老知道的是,当今的陛下早已身死,现在朝堂上的那一位,已经是他人所偽装的了。”
“什么!这如何可能?”
海端失声大喊,道:“陛下修为高深,前些日子身体也恢復康健,如何会遭到贼人暗害?青老莫不是在说笑?”
穆清不愿意解释,只是道:“海阁老与陛下君臣多年,具体情况如何,届时阁老自行判断。”
“贫道只想要告诉阁老,而今的形势分外严峻,阁老需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顿了顿,穆清道:“若是烂到根上了,阴司不会守著大乾的江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