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良强自保持著镇定,双腿却已经不知觉的开始打颤。
他以为太上皇把自己牵连进去,只是想敲打一番,然后给宝公主或者汾阳王一个施恩於自己的机会,所以、一开始他表现的很从容。
可当看到面前滚落在地的四十八颗人头,他忽然有些害怕了。
临事方知一死难!
这一刀下去,所有的理想、抱负、清高、就都烟消云散了。
死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…
“冤枉,赵大人是冤枉的…住手…”
“大人,再等等、汾阳王已经答应给赵大人求情了。”
刽子手的屠刀缓缓抬起,围在斩刑台旁边的官绅举子们都急了。
今日的菜市口,聚集了在京至少三分之一的五品以上文臣,国子监学子和绝大部分来京赶考的举子。
斩杀几位主考和涉案官员举子时,他们只是一言不发的看著,当轮到赵正良时,许多官员和举子都激动了起来。
“陆大人,赵师冤枉啊…”
“杀!”陆昭抬手扔出斩签。
没有太上皇或王爷的教令,谁求情都不好使。
刽子手斩刀举起,刀欲落未落。
“圣旨到,刀下留人。”远处终於传来了梁义的声音。
斩刑台上
礼部尚书赵正良长长鬆了一口气…
…
太上皇的圣旨虽然免了赵正良的死罪,却同时褫夺了他礼部尚书的职位,令他在家反躬自省。
斩刑台下,胖老太监梁义笑眯眯的迎上了赵正良。
“赵大人,这封恩旨可是汾阳王在御前苦苦求了半天才求下来的。”
“汾阳王么?”赵正良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街道,恰见汾阳王贾瑄的车架驶过,车窗开著,贾瑄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赵正良微愣了下,然后郑重的衝著王驾深施一礼。
赵正良身后二十多名死里逃生的官员见状,也纷纷施礼。
见王驾没有停歇的意思,赵正良忙衝著王驾招手,同时大喊:“王爷,稍等…”
“停车。”
贾瑄放下车窗,冲前面驾车的倪二喊道。
马车缓缓停下。
车厢內,贾瑄疑惑的看向宝公主:“宝儿,父皇不是说赵正良这老小子清高的很,不好降服么,他这是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宝公主嫣然一笑,帮贾瑄整理了一下衣服,“快下车吧。”
贾瑄:“下车做什么?”
“礼贤下士,还用我教你?”宝公主嗔白了他一眼。
贾瑄笑道:“礼贤个屁,惯得他,老子是王爷。”
“草民赵正良,拜见王爷,多谢王爷救命之恩。”赵正良大步来到汾阳王座驾前,深施一礼,朗声道:“还请王爷赐见。”
“我到后面去。”宝公主拍了拍贾瑄的肩膀,转身到了车厢后面的隔间。
四轮马车所作的王驾很宽敞,后面还有隔间、休息室、有温酒温茶的地方,还有个小书橱、隨车还有三只传讯用的鷂鹰,平时魏离月或桃夭会在后间烹茶、处理实时情报。
“请赵大人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