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用了这么nb的公式也会错?”彭峰急得直抓头髮。
机房里键盘声此起彼伏,时不时有人欢呼“过了!”
“他们三个气球了!”彭峰指著肖乐队伍的方向。
肖乐察觉郭晓川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陈小燕那边还在和计算题较劲,调整数组大小后终於摆脱了re的报错,却又陷入wa的循环。她盯著代码逐行检查,每个步骤的逻辑都没问题,可提交结果始终是错误,烦躁一点点累积,越检查越觉得无从下手,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。
郭晓川陷在斐波那契数列问题,望著草稿纸百思不得其解,眉头越皱越紧。
彭峰抓了一把益达塞到嘴里大嚼特嚼,把题册翻得哗啦响,试图找到一个自己能够搞定的题目。
时间在一次次提交、刷新、报错中悄悄溜走,页面上显示0题的队伍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下寥寥四五个,他们的队名在其中格外刺眼,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,说不出的憋闷。
突然广播又传来声音:“比赛已进行4小时,接下来进入最后一小时封榜阶段,oj的rank(排名)页面將不再实时更新。”
这个通知对他们而言已经无关紧要。对郭晓川的队伍来说,第一次比赛能做出一道题就算胜利。
旁边肖乐的队伍也在抓耳挠腮捶胸顿足,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,三个人围著屏幕爭论不休,他们的气球数量停留在3个已经很久了。
郭晓川决定先去上个厕所,让自己乱成浆糊的脑子清醒一下。
过道上,一支队伍旁边立著的8个气球,格外扎眼。
屏幕前的男生正全神贯注地盯著代码界面,深灰高领毛衣的领口妥帖地立著。他的两个队友没有各自研究题册,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——他在单挑比赛?
郭晓川经过时,他恰好微微抬头。四目交会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滯了半秒,那双透过镜片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,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看身形和脸上的青涩,不像高年级学生,但那专注到旁若无人的样子,让8个气球的成绩显得十分合理。
郭晓川还没回过神,对方已重新沉回屏幕的代码世界。
返回座位,郭晓川又开始思索通项公式是否哪里错了,而那个选手的8个气球仍在脑海縈绕。
直到彭峰留意到题目描述的数据范围——namp;lt;=100000000,“咱们试试输入个100000000?”
当输入100000000之后,得到了一个奇怪的数字,三个人面面相覷,更加困惑,“这是什么鬼”彭峰挠著头,“难道编译器出问题了?要不要问问管理员?”
“编译器肯定不会错。”郭晓川摇摇头,把笔扔在桌上,满是无奈,“大概是有啥还没学吧,这题解不出来了。”
陈小燕负责的题成了最后的希望,她把座位让给郭晓川:“我实在想不出来有啥问题了,要不你试试?”
郭晓川接手键盘,按照自己的思路重写输入输出逻辑,屏幕上的光標隨著敲击跳跃,提交后的状態依旧在wa和re之间摇摆,像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。
比赛时间缓缓靠近结束,彭峰焦躁地站起来来回踱步,陈小燕的眼眶悄悄红了。而郭晓川无暇顾及队友的状態,盯著满是代码的屏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
郭晓川最后一次漫无目的的代码调整尚未提交,页面已跳转为结束状態,机房里瞬间炸开锅,欢呼雀跃与懊恼嘆息交织成一片。
广播里再次传来尹南巍的声音:“比赛已结束,大家现在去民主楼小礼堂参加闭幕式暨颁奖典礼。”
“民主楼还有礼堂?”郭晓川小声问彭峰。
“都来半年了不知道民主楼小礼堂?跟哥走!”彭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还有点事,先回了。”陈小燕抓起书包快步离开,郭晓川和彭峰也不知说什么,只能望著她快速消失在离开机房的人群中。
小礼堂比普通教室稍宽些,软包的座位相对三教的翻板木椅要舒服不少。参赛选手已经散了大半,留下的多半对拿奖比较有信心。
郭晓川与彭峰刚坐定,肖乐就坐在了旁边。“陈小燕呢?”故作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找男朋友去了唄。”彭峰打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