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山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扔进了一个由刀片组成的滚筒里。
每一寸皮肤,都在被反覆切割,凌迟。
玄鳞甲上,瞬间爆开一连串密集的火星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阵法边缘,夯抱著胳膊,幸灾乐祸地大吼。
“叫!大声点叫!”
“这才哪到哪?开胃菜而已!”
“连这点疼都受不了,还报个屁的仇!”
石山咬紧牙关,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。
他想起了《破妖杀经》。
那部功法里,不仅有杀人之术,还有一套配套的呼吸法门,名为“杀意锻体”。
他开始按照法门,调整自己的呼吸。
一呼一吸之间,他將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,想像成冲向自己的妖族。
他不是在承受痛苦,他是在斩杀痛苦!
一股奇异的热流,从丹田升起,流遍四肢百骸。
原本被罡风压製得几乎停滯的气血,再次奔腾起来。
体表的玄鳞甲,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,表面的土黄色光芒微微一盛,將更多的风刃抵挡在外。
阵法中,惨叫声在持续。
不断有人承受不住,昏死过去。
每当有人倒下,便会有巫族战士衝进去,像拖死狗一样,將人拖出来,扔到一边。
后羿只是平静地看著,不做任何表示。
夯的吼声还在继续。
“废物!连一炷香都撑不住的费物!”
“破妖军的名额,有的是人想要!”
“谁现在退出,还来得及!”
没有人退出。
昏过去的人,醒来后,只是默默地看著阵中依旧在坚持的同伴,拳头捏得死死的。
石山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他的脑子里,只剩下《破妖杀经》的法门和那无休止的疼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能將钢铁都撕碎的罡风,停了。
大阵的光芒,暗淡下去。
一千人的队伍,只剩下不到三百人,还摇摇晃晃地站著。
石山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浑身都在颤抖,玄鳞甲上布满了细密的白痕,裸露在外的皮肤上,全是血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