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纠缠进这些人爭权的漩涡里的人,不存在无辜。
只有像那天夜晚的海边县中的烧烤摊里,才会有无辜者。
钟阳在这方面,想到了他的判断標准:
既然他们把出身带来的好处,皆视为理所当然,
那么,当出身在某一天带来坏处时,其滔天怨言也会像犬吠声那般软弱。
想到这里,他就缓缓地再度开口:
“太田,自明日起,你將不再担任內务大臣一职。”
这一句话,让老人身子颤抖,正要答应。
上面的声音忽然再度响起,
这让太田宏治一下子死死咬住小半截舌头。
“自明日起,神的归神,在上。”
上方声音冷漠,仿佛是在宣判些什么。
“人的归人,在下。”
两人听著如此的话,越发恭敬,只觉得真如神明所言。
“尔等为使者,居中。”
上方的少年说完,走下了神座。
他走过两人身边,挥挥手,只带走了美津子。
……
直到几分钟后。
跪著的太田宏治才小心翼翼爬起来。
他仍不完全明白他的神是何意思,刚才不敢问。
“没关係,明天可以问问美津子!”
太田宏治心想她如今已经是盟友,这是唯一机会。
復甦归来的神,似乎也没有责罚的意思?
他心里忐忑不安,只希望明日能得到答案。
……
神山,深宫中。
美津子一路低头,忍耐著旁人目光,紧跟在高大身影后面。
一直到了此处。
门被关门,他人被屏退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简短的反问。
少年冷漠的站著,伸出的右手也匯聚来了水。
水凝成了刑具,这是古老又原始几种刑罚器具之一。
当漫长的刑罚结束后,这位充满野心的女人,已经挣扎著拖著浑身鞭伤的身躯,却无法对她的神明有关点怨恨。
她在他脚下抬著头仰望著,其细长如凤眼莲花般偏的眼睛,那眉目的光彩与眼神,皆如融化般的,仿佛她的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吼叫,想要彻底的奉献甚至和眼前的神主相融不分,充满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极复杂情感。
宫中的烛光隨夜风吹过而摇曳起来,很快被无形力量扑灭。
门外的侍神仆女们,就在不久前。
她们听著美津子熟悉声音以非常陌生的姿態响起,
从痛苦,到渐渐掺杂了別的东西。
晃动的剪影,使她们听著与看著和揣测著每一下的鞭打,仿佛都打在她们的心肝上,仿佛地面小小震动了一下,使其身子无法自控跟著颤动和摇晃一下,几乎渐渐要跌倒般不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