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阳看了看时间,离李姨下班还有二十几分钟。
他又把目光,盯著这个正可怜兮兮望著自己的小馨。
他寻思著,这並不是一个能隨便说教的话题。
自己也不喜欢和小馨说教。
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教她该怎么办,但也需要引导她。
李馨正可怜巴巴的等著帮助,像只在等投餵的小动物。
她明显意识到了什么。
但这更像只是潜意识,而没有被真正的思考过。
钟阳腰背板正了些,声音低沉了些,道:“小馨,还记得最初酒店发生的事情吗?昭君强行带走了你们,李姨被留在那里。”
“我……记得。”李馨一下子眼中的光消失了。
她觉得重提这个话题,很不舒服。
大家都会很尷尬。
钟阳亦然。
不管怎么说,他是昭君的上司。
她的行动,必须要有他的授意。
哪怕只是没有明確否认她的一些试探,那也等同一定程度的许可。
也正是因此,
接回李姨后,钟阳一直没有再过来见她。
他当初还是普通人时,没有太多利益牵扯,可以帮她。
现在不行。
他牵扯到太多东西了,不再適合继续和李姨接触过多。
钟阳认为自己没有看不起她,而是她……不適合这样的环境。
“如果当时,你们听她的,或者李姨强行要求你们都留下来,你觉得事情会变成怎么样?”
他忽然做了一个情景假设。
李馨听了后,轻咬著下唇,垂下眼眸。
她儘管只有十三岁,可以说还是孩子,却也绝对不能真的当成孩子。
该懂的一些,已经懵懵懂懂的有些东西在萌芽了。
对於钟阳的话,她看著他一直在平静望著自己、等待回答。
李馨的白皙小手握成拳头,有些沮丧的回答道:“应该都会被捉起来吧。”
钟阳继续追问道:“如果再来一次,最终必须要由你来决定,是听从母亲的话,还是听从你自己的判断,决定哪个时候果断逃离,或者相信东联邦?”
“应该逃。”李馨觉得这並不难回答。
“可是你母亲会很伤心,”钟阳继续挎问小姑娘,“要知道如果你们一起逃难的话,如果有坏人要伤害伱们,她会毫不犹豫的用生命保护你!”
李馨嘴巴一扁,突然就很不愿意继续和钟阳说这些事情了。
钟阳知道差不多了。
他只是给她种下一颗思想的种子,而不是要给她洗脑。
他是引导者,而不是强行的塑造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