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曾经漂亮的双眼,如今却只剩下两个血窟。
“咳咳……”
顾雪夭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嘴中不断有鲜血溢出。
“夭夭,你怎么那么傻啊,为什么…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”
血澜满脸痛苦和自责地说道,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著。
“血澜…对不起。”
顾雪夭的呼吸已经变得非常微弱,仿佛风中残烛一般。
“夭夭,是我的错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!”
血澜紧紧地抱著顾雪夭,生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然而,怀中的身躯却软得像一滩被揉碎的雪一般,毫无生气。
“好可惜,我看不见……你的样子了。”
顾雪夭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,那笑容中充满了淒凉和无奈。
“夭夭,我在,你摸一摸我。”
血澜心如刀绞,急忙拿起顾雪夭的手,放在自己的脸旁。
“没想到,有朝一日我…我…会爱上咳……一介魔尊。”
顾雪夭的手缓缓地抚摸著血澜的脸庞,感受著他的轮廓和温度,仿佛要將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里。
“夭夭,不要离开我,我不能没有你!夭夭!”
血澜的心如坠冰窖,泪水不停的滴落在顾雪夭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。
与鲜血融为一体,形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。
“別…別哭,那日…遇见你,原来…竟是我的一生,足矣。”
顾雪夭的声音变的越来越弱,强撑著身体最后的一丝力气,气若游丝的说了出口。
“夭夭,你说什么傻话,我不会让你消失的!”
血澜掌心腾起浓郁如墨的魔气,源源不断注入顾雪夭胸口狰狞的伤口。
沿著她破碎的筋骨缓缓游走,试图缝合断裂的经脉。
然而当魔气在触及金光的瞬间,便嗤嗤消散。
伤口边缘非但没有癒合的跡象,反而泛起诡异的金芒。
“为什么…为什么!”血澜喉间溢出压抑的嘶吼。
那些圣洁的神力残留在顾雪夭的体內,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每一寸肌理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
顾雪夭苍白的唇瓣突然沁出细密血珠,轻微的摇了摇头。
“夭夭!你別睡!”
血澜的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止,不断加大魔气的输出。
在顾雪夭的周身形成旋转的涡流,但那伤口处的金光也愈发炽盛。
神力竟顺著魔气反噬而来,在血澜的腕间烙下灼烧般的痛感。
“咳,我好像……看到姐姐了……”
隨著顾雪夭最后一丝呼吸消散在冷风中,靠在血澜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