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司马,对军法刑法瞭然於心。
斩立决三个字一出来,罗征猛然瞪大眼睛:“夫人,我只是……”
沈知韞充耳不闻:“將军不在,为防军中动盪,更应该依军规处理。”
闻言,罗征看著屋內一眾人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来人,拿下此人,剥去甲冑!”
罗征心臟跳出嗓子眼了!
“但是——”
沈知韞话语一转:“念及罗將军乃是朔风城的老將,此时又是紧要关头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“杖打五十,以儆效尤!”
几瞬功夫,罗征汗湿了后背,竟生出几分庆幸之意。
“罗將军,你可应?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他咬牙应下。
一旁早有准备的將士立马上前带罗征下去。
从质问到带罗征下去,不过片刻功夫,不给人缓神的空间。
崔凛略微忌惮地看向沈知韞。
倒是出乎意料地乾脆利落。
刚刚罗征所言,未必没有人觉得有理,只是不敢直言。
经此一事,无形之中眾人对她的態度更恭敬几分。
沈知韞朗声道:“今日处置罗將军,乃是敌军兵临城下迫不得已之举。”
雷厉风行,三言两语便將此事定性。
毕竟,她只想立威,而非引得眾人不满和恐慌。
无人提出异议。
接下来的商议很是顺利。
过了半个时辰,突然有人来报:“不好了!斥候探得敌军消息,已然不足二十里!”
呵!
竟是比他们估计得还要早!
眾人脸色一沉。
皆能预料一场恶战,近在眼前。
李汉升当即站起身:
“属下请战!”
他虽是衝动,却並非鲁莽:“此时戎狄疾步行军,將士疲敝,加上天色已暗,是趁夜偷袭的好时机。”
“他们携带粮草必然不多,烧了后方粮草,断了补给,便是自寻死路!”
“属下以为——可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