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韞沉声吩咐崔凛:
“继续,射断那面帅旗。”
他应好。
可旗帜跟著戎狄大军而动,崔凛心急,错失两箭。
这弓需耗费大力拉开。
他先前射出三弓,额头冒汗,右手已经忍不住发抖。
沈知韞看了他一眼。
果然,上辈子扬名的崔凛经过歷练,更显沉稳。
她拍了拍崔凛的肩膀,沉声道:
“再来最后一次。”
“我知晓你练武勤勉,日夜不輟,今日若你能立下大功,出人头地的通天之道便在眼前……”
声音清清冷冷,亦如沈知韞此时沉稳的神色,却如火苗般在他脑中轰然炸开。
“好。”
他哑声道,闭目深吸口气,平復心头躁动。
“嘭!”
箭矢射出,隔著廝杀声,沈知韞似乎听到对面旗帜折断的清脆响声。
“好样的!”
她欣喜又讚赏般看了崔凛一眼:“崔凛,箭折敌旗,再记一大功。”
“……多谢夫人。”
因旗帜的折断,戎狄乱了一阵,攻势渐渐萎靡下来。
相隔甚远,沈知韞看见勃律眼神刺过来,冰冷刺骨。
她轻笑一声,看著戎狄缓缓退兵。
时至今日,朔风城死伤一千余人,而放眼望去,朔风城外一片尸山血海,至少上万。
待到夜间侧门悄悄打开,將士摸黑而出,拾掇一地箭矢、敌兵的盔甲刀剑。
他们动作小心,儘量不发出动静。
正是如此,这段时日朔风城內的箭矢军械勉强供上,不到无箭可用的地步。
这时,范副將的亲兵回话,言语之间,可见激动之色:
“按照夫人的吩咐,私下搜查城內有异动之人,顺利抓住了戎狄细作,用瓮听法探听戎狄挖掘地道的动静之后,以烈火烟燻,將其困死於地道之中。”
“一切顺利,敌兵伤亡近千人!”
戎狄利用地道爆攻,这也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。
因此,这辈子沈知韞想到这事,特意派人提前断了戎狄的诡计!
幸好,一切如她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