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馒头径直滚落在地,眨眼间便被人踩成一片脏污。
他们心有戒备,担心这是大乾人故意戏耍,里头或许下了什么毒药。
但总有饿红了眼的人拿起就啃!
僧多肉少,难免有饿惨了的人开始动手爭夺。
一来二去,竟发生內斗。
自相残杀,一片混乱。
沈知韞示意城墙上的將士把馒头往外头扔去,引诱他们出城。
在里头把人餵饱了怎么办?
李汉升得知沈知韞的意思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难掩兴奋:“夫人,何不藉机把他们一网打尽!”
这不正是大展身手,一劳永逸的好时机?
闻言,沈知韞看著底下近两万的敌兵:“穷寇莫追,困兽犹斗。”
“若是把他们逼急了,我们耗光了箭矢火油,也討不了好。”
“如今驱逐了他们,在戎狄那边,他们已成逃兵,就凭勃律能做出自焚粮草之事,必然容不下这群人,他们已经是死棋了。”
闻言,李汉升神色一怔。
也是,是他眼看战功近在眼前,自然想打一场漂漂亮亮的战,有些急功近利了。
“是俺衝动了。”
说句大不敬之语,他原先对夫人之言不以为意,没想到短短几日,便已是心服口服。
城下。
原先只有零星几个敌兵私下逃离,被勃律派人斩杀。
没过多久。
前头越来越多的戎狄人见攻城无望,肚子却饿得挠心挠肺,加上看大乾將士吃得痛快,心里崩溃,拼了命地往回冲。
可后头之人却为了多捞些战功,拼了命地往前挤,你踩我,我推你,发了狠,一刀砍过去。
自相残杀。
即便勃律派人斩首告诫,也无济於事。
这一幕可把城上人看乐了!
李汉升笑了半天,突然双眼瞪大,朝沈知韞半跪请旨:“夫人!属下请求出战,捉来勃律!”
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她朝外看去。
勃律周围將士仍有五六千之多。
她本想拒绝李汉升,可余光一顿,落到远处策马而来的骑兵身上。
黑压压一片,如潮水般迅速涌上来。
迎风飘扬的旗帜上,赫然写著“萧”字!
刚刚戎狄动静之大,掩盖了脚下的轻微震动,竟叫她一时忽略了。
“是援军!”
有將士眼尖,察觉出来,高喝一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