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韞,原来、原来……”
他脸色从诧异,到惊嘆,再到欣慰不已:“娶到夫人,当真是我的福气。”
沈知韞笑而不语。
周围人看两人恩爱的模样,也相视一笑。
陈玄策顿了顿,看向眾人,解释自己为何这段时日迟迟未归之事:
“早在半月前,我就该回来,然而收到永昌城的求助,危急关头,我只好派人回来传话,但不知传令的小兵出了何事,竟不知所踪,还误传出谣言,让你们受累了……”
他握拳,朝周围俯身:“是我对不住你们。”
“將军快快请起!”
“事急从权,这意外將军也无法预料。”
朔风城未遭重创,加上陈玄策態度诚恳,他们自然不会因此心生怨懟。
有人倒是说了一句:“这传令的小兵可是坏了大事!”
“说得不错,怕不是敌军奸细,故意动摇军心!”
闻言,陈玄策应和:“说得不错,我回来路上得知此事,已派人去找此人下落,查清之后再定惩处,绝不姑息。”
“將军仁善。”
这声讚嘆,在沈知韞耳边却显得格外讽刺。
真可笑。
她冷眼旁观,陈玄策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推卸责任,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。
沈知韞余光一顿,目光落到远处一亭亭独立的女子身上——
汪映葭。
陈玄策的寡嫂。
也是他上辈子的解语花,心上人。
她如今年二十七八,最是妇人风姿正盛之际,却素衣打扮,一根细簪,更显清丽。
注意到沈知韞的目光,缓缓走上前,温婉一笑:“弟妹,好久不见。”
沈知韞也道:“確实多日未见。”
她打量一眼,心想这汪映葭果真被陈玄策娇养得极好。
上辈子死前,汪映葭已经四十多岁,可容貌与现在相比,分毫不差,一顰一笑,极为嫵媚动人,可她端庄自矜,安分守己,从来不与外男牵扯。
除了陈玄策……
平心而论,这样洁身自好、又风情万种的美人带在身边,確实养眼,也叫人欢喜。
只要,没有惹到自己头上。
上辈子陈玄策机关算尽,对她多番利用,敲骨吸髓,背后未必没有汪映葭的攛掇。
一旁的陈玄策注意到这幕,主动解释道:“正好大嫂暂居永昌城,我见那里不安稳,便叫大嫂回城。”
“你可会怪我,没有提前告知你?”
沈知韞本想敷衍陈玄策一二,可一听这话,脸色微微落下。
什么叫做“你可会怪我”?
他是要逼自己不得不当面应和,成全夫妻体面,却不知她上辈子身因此咽尽苦水。
胸口熟悉的气闷又隱隱传来。
沈知韞清楚地知道,这是她身体残留下的错觉。
因为重生的节点前,她就因汪映葭之事,与陈玄策闹彆扭。
他自认为是个体贴、宽容的丈夫,但不耐烦沈知韞怀疑他与大嫂,捕风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