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小声道:“夫人前段时间受惊了,睡得浅,將军……”
她说得委婉。
陈玄策无奈:“算了,我回书房睡去。”
……
汪映葭这些时日不敢再生事,只每日雷打不动地去陈屹川院子里看看。
原先陈屹川对她还有几分怨言,故意瞥过头不理她。
但汪映葭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,这孩子拗不过几日,便慢慢鬆了口。
汪映葭心中总算鬆了口气。
又不免暗自得意。
这孩子像沈知韞,好糊弄。
见陈屹川情况好了,她也放心了,生怕留下什么病根,回京后叫老夫人怪罪。
她陪陈屹川玩乐,几日之后觉得奇怪,不著痕跡地打探沈知韞的动静。
难不成她真如此狠心,儿子这般,她还能无动於衷?
打探消息,却得知沈知韞每日轻装出行,早出晚归,去城中犄角旮旯的旧巷子里见那些平民贱奴,替他们送去抚恤银钱。
汪映葭听得消息时,正在铜镜前描眉。
她笑了。
混跡在贱民中討得好名声又如何?
玄策父子俩的欢心才最重要。
合该她做那个体体面面的將军夫人才是。
镜中女子脸色变得狠厉。
嚇得身后暗中偷窥的兰香猛然打了一个激灵。
险些手抖,扯痛她的头髮。
汪映葭心中生怨,沈知韞能如此风光,还不是因她有个好父亲,有个好兄长,更是入府便怀下子嗣,一举得男。
可怜夫君去世,也没给她留下一儿半女。
若非如此,她何必要为后路不择手段?
……
李大虎从小便好斗,常常冲在最前头,打得满身是伤回家,被爹娘劈头盖脸一通臭骂。
从军后,他也是冲在最前头的那一批。
可如今,李父李母见他回家,老眼浑浊,抱著他哭了半天。
“娘瞧瞧,哪伤到了?”
“快快坐,別傻站著。”
李大虎嘿嘿一笑,拿出特意买的猪肉,得意地摇了摇:
“哪有什么伤,就是破了点口子,瞧我带回什么?”
“还有!將军夫人亲自赏我二十两银子,这钱给你们,建个气派的房子,叫乡亲都羡慕羡慕!”
“长本事了……”
李母见他这么有能耐,欣慰异常,又偷偷抹了把眼泪。
“你活著回来就好,”李父压低声音,手指著隔壁,“林家那小子没了,你最近別老出现在他爹娘面前,记得不?”
李大虎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