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见来人是他,提醒道:“你行事小心些,被人发现不对劲了。”
刘福子一拍额头:“夫人发现了?难怪她今日笑得没温柔……”
秦岳冷眼看过去。
他瞬间尷尬一笑。
“哈哈、哈哈誒大哥……”
“此地不宜久留,该准备离开了。”
刘福子笑意顿住。
……
沈知韞忙碌一天回府时,夜已经深了。
却见陈玄策在院中等她。
她愣了一下,隨即神色微缓:
“怎么还不去休息?”
陈玄策跟在她身后,一道坐下:
“你为我奔波辛苦,我不得多多关心?”
他目光落到她身上。
她奔走一日,裤脚、鞋边难免沾上一些脏污,髮髻也不如从前那般精致,只是简单束起。
看得出来,是忙了一日。
然而双眼却神采奕奕。
不知为何,更叫他动容。
沈知韞確实有些累了。
多年金尊玉贵的生活,养得她四肢不勤。
只是再累再苦,总比笼中雀强。
命运掌握在他人之手,怎知哪一天就被人扼住喉咙?
“既是夫妻,又何必多礼?”
“这段时日我替你走访了城內伤亡將士家中,如你所愿,城內大扬夫君仁善之名。”
当然,是夸將军夫人仁善仁德。
“將军”只是顺带的。
“夫君可还满意?”
沈知韞歪了歪头,挑眉反问。
闻言,陈玄策欣然大笑,爱极了夫人刚刚的灵动模样。
“多亏夫人,得妻如此夫復何求?”
沈知韞垂眸,遮住眼中冷意,推了推他的手臂:“我有些困了,你也早些休息。”
陈玄策含笑道:“我留下,替夫人儘儘心意?夫人只需躺著……”
见她难掩倦意,陈玄策心软了,不好打扰她:“你休息去吧。”
他等沈知韞睡著后才离开。
听见那细微的脚步声走远,床上的沈知韞缓缓睁开眼。
这人在旁边盯著,她如芒在背,哪睡得著?
身体早已睏倦不堪,可精神越发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