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策从始至终都是想以军功为跳板,努力攀附到京城的权势顶峰。
直到后来,发现大乾大厦將倾,无力回天,他才断然割捨京中的富贵,再次回到朔风。
如今这么说,不过是提前告知她一声。
沈知韞挑眉。
“自然,夫君本事非凡,也不该拘束於朔风一地。”
“婆母那边,还请夫君替我回绝了吧。”
“等夫君调回京城那日,我们一起回去,还请婆母等一等,总要不了多久。”
陈玄策应好。
此时氛围这么好,即便还有公务要处理,他也不想早早离开,隨意找著话题与她閒聊。
“屹川今日可乖巧?”
她轻轻应了一声:“刚罚过他一顿,这孩子欺软怕硬,审时度势,怎会不乖?”
陈玄策正拿起茶杯,下意识一顿,隱隱察觉这话像是在隱射什么。
一抬眸,就见沈知韞含笑的模样,一时间又觉得是自己多想。
沈知韞见他久久不走,开始赶人了。
“夫君的军务还没处理完?这几日瞧著眼下青黑,都憔悴不少,显然操劳军务,竟像是老了五六岁一般。”
她嘆气:“你可要保重身体。”
见她若有其事的模样,陈玄策下意识看向屋中的铜镜,皱眉仔细打量一番:“真有老了这么多?”
这铜镜打磨得很精细。
只是夜间难免光线不好,显得昏暗。
他瞧著,觉得夫人所言似乎言过其实。
沈知韞摇头:“没关係,夫君是將军,成熟稳重,更叫人信服。”
陈玄策轻咳一声。
“確实如夫人所言,是该早些休息,我这便去处理军务。”
走之前,还亲昵地摸了摸她的秀髮。
看著他的背影,沈知韞冷哼一声。
陈玄策这廝说是不喜自己玉面將军的諢號,平日里却在意外貌。
等人走过,沈知韞不管昨日刚洗过,今夜又要沐发。
秋月往屋外瞧了一眼:“县主,今日风大,怕是容易头疼。”
平日里沐发都是早些时候,这样才好晾乾,可这个时辰……
她摆摆手:“没事,总归我今日有事,晚些睡。”
一番洗漱过后,她一边晾乾头髮,一边思索著明日之事可有什么遗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