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玄文还在,有人护她爱她,她何须这般?
还没来得及感慨一番物是人非,就见十多个嬤嬤乌泱泱闯入院中,说了声“按老夫人吩咐”就开始把院中的古玩瓷器、摆放齐整的各式衣裳,贵重首饰通通搬走。
她恼火至极,又不得不忍下,侧著头,掩饰脸上的伤痕: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母亲叫我回来为夫君礼佛,我还要住在这里!”
为首的嬤嬤皮笑肉不笑:“大夫人礼佛,自然用不到这些东西。”
“老夫人这是为了您好,叫您能静心。”
汪映葭险些气笑。
分明是见不得她好!
她勉强一笑:“话虽如此,但一些衣裳首饰,还有用,日后若是哪家宴请,自然少不得……”
“大夫人多虑了。”
嬤嬤解释:“老夫人有言,既然是诚心礼佛,那就无需操心俗事。”
这是什么意思?
竟不让她出门!
汪映葭咬牙:“嬤嬤莫不是误解了母亲的意思?”
嬤嬤撇撇嘴,不回话了,转而高声指挥眾人:
“小心点搬,別磕到碰到。”
这態度,显然是得了陈母的示意。
汪映葭心中不忿,想要去找陈母,刚要抬脚,却顿住。
想起之前陈母是如何处理那些坏事的丫鬟,心中不寒而慄。
她不敢说什么,咬紧后槽牙,眼睁睁地看著人把院子搬空。
不料那嬤嬤临走时,打量周遭有没有什么遗漏的,突然余光一顿,竟朝她走来。
汪映葭心中一紧,莫名不安。
“瞧老奴这眼神,忘记大夫人身上的头饰还没取下。”
说著,嬤嬤伸手来取。
“啊——”
最后一根稻草骤然压下,汪映葭崩溃大叫:“住手!你滚开!”
她挣扎得厉害,嬤嬤也扭曲著脸,手劲儿加重:“大夫人听话,老奴这是听从老夫人的话,老夫人说带走的东西,老奴不敢违背!”
她扯掉汪映葭头上的髮簪,耳饰,又用力拽下外衣:“大夫人放心,这事老奴等人守口如瓶,无人知晓。”
汪映葭气到浑身发颤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嬤嬤咧著嘴笑了笑,满意离开。
就这样,汪映葭直到人走远之后,才敢愤恨捶地:“该死!”
所有人都瞧不起她!
隨即,她打了个寒颤。
不能出门,不能装扮,日日诵经祈福,这、这和尼姑庵里的姑子有什么区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