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韞早不像上辈子那般温顺良善,自然不会对下过自己脸面的人好什么脸色。
罗征闻言,头没抬起,还弯得更低了:“属下之前狂妄无礼,惹怒夫人,还请夫人恕罪。”
他早就想好了。
將军夫人一向是个宽厚良善的性子,这些日子他可听说夫人仁心仁德之事,若他愿舍下脸面,当眾道歉,夫人定会大度原谅他。
如此,他得了夫人谅解,等將军归来后,得知此事,或许会重新重用他。
想到这,他心中苦涩骤升。
將军点將出征,略过他。
范天雄派人剿匪,也无视他。
他是个武將!
若是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,那靠什么吃饭!
其他人得知他顶撞夫人,挨了板子,惹將军厌弃,自然对他一番落井下石。
谁知晓他这段时日过得何其苦闷?
可时间过去好一会,夫人还没发话,罗征原先窃喜的小心思渐渐沉下去。
“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。”
沈知韞终於开口。
闻言,罗征额间冷汗涔涔,暗生不妙,这是何意?
夫人对他如此冷淡,难不成是知道他曾在將军面前……因此记恨他?
“夫人有大量,自然不会与我一般见识。”
他这副姿態,哪有当初桀驁狂妄的模样。
沈知韞眼神冷了几分,別看罗征现在是卑微,那是他落了下风。
一旦叫他得势,指不定人会狂妄成什么样?
“罗將军客气。”
见沈知韞走远,罗征烦闷异常,是他想得简单了。
也是,在战场上调兵遣將、雷厉风行的女子哪是好性子?
他带著一身鬱气回府。
妻子王氏见状,连忙起身迎接:“夫君回来了?”
“晚膳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罗征烦闷,叫她关了门,冲她大吐苦水。
“……不就是当初晚到,又驳了她几句,怎么就惹来这事?”
“你是不知道那几个同僚瞧我的眼神,分明是看我笑话!”
他越说越气,把桌子拍得极响。
王氏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成婚多年,她哪不知道罗征的性子?
早些年也是泥腿子,幸好遇上贵人提拔,顺利打了几次仗,就洋洋得意,平日里眼高於顶,不知得罪了多少人。
这次也是,別人都默不作声,他何苦要去顶撞夫人?
活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