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否认:“我没告诉他,自己过来的。”
“为將者壮志难酬,確实是一憾事……”听出话语意思,王氏心头一动,露出几分激动,却听到沈知韞又问——
“你丈夫为人如何,你心里清楚,若是我帮他一把,来日得势了,难免不会记恨当初因我所受的责罚。”
闻言,王氏当即回道:“若是县主愿意相助,日后罗征以县主马首是瞻。”
沈知韞道:“你说这话,可能替你夫君做主?”
王氏重重点头:“当初罗征受將军的知遇之恩,如今又得县主相助,自然会以县主为先。”
她说的这个,沈知韞想起一事——这人上辈子因能力出眾,得了陈玄策看中,最后却背叛他。
这辈子,罗征因她得了陈玄策厌恶,没有出头的机遇,哪怎么能行?
心腹背叛和一个寻常下属的背叛,其重量哪会一样?
既然罗征见风使舵,不如成为她获取陈玄策信任的踏脚石。
……可惜一心为他著想的夫人。
“也罢,我是看在你的面上,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“叫他亲自来赔罪,若是能改掉这臭脾气,日后自然得用。”
王氏闻言,感激不尽。
回去后,她憋了一路的眼泪忍不住落下。
平復好情绪后,她擦乾眼泪,推开小妾的房门,叫醒喝醉了酒的罗征。
他不满大叫:“你疯了不成?”
王明懿居高临下,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地告诉他:
“我今日求见靖安县主,她愿意给你一个机会,听著意思,是要宽容你。”
像是被一泼冷水浇下,罗征骤然清醒,反应了几秒才惊喜大叫:
“真的?”
“可是真的!”
他一把拽著王明懿的手:“好夫人,多亏有你。”
“你得亲自去和县主道歉。”
“去去去,我去就是!”
王明懿顿了顿:“不过有一个条件——以后你要以靖安县主马首是瞻。”
罗征眼神闪烁:“自然,若是夫人不、县主不再记著之前的事,我为將军鞠躬尽瘁,也愿为县主做事。”
……
另一处,山里头。
李汉升已经被围困两日,將士们带的乾粮不多,周围的野草什么的勉强一吃,也能混个两日,可再多就不行了。
他喘了口气,盘算著叫將士们吃饱肚子,准备衝破包围。
可惜,流光箭浪费了。
不然叫援兵过来,也不过再坚持半天的功夫。
谁能想到,这些劫匪的山寨里居然別有洞天!
他想起夫人临走前的劝诫,心中暗恨,確实是一著不慎,落入敌人陷阱。
也不知今日能不能闯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