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怕被沈知韞听见,他说得很小声:“……母亲都不如之前那样关心我。”
原来如此。
沈知韞心中恍然。
陈屹川虽然年幼,但十分敏觉。
原来他察觉到自己待他不用……
与上辈子早死的孩子重逢,本该是欣喜的,可她后来经歷太多了,性子也变得淡漠,不如之前那般全心全意地绕著他转。
毕竟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。
沈知韞问他,声音放缓:“所以你察觉母亲不如之前那般亲近你,你故意不好好读书,故意和夫子闹事,就是为了……叫母亲关心你一点?”
陈屹川没有应声,可眼中的泪水却不断流。
他之前仗著沈知韞的爱,肆无忌惮,如今也因为她而忐忑不安。
沈知韞心中轻嘆了口气。
“母亲怎么会不在意你?”
“只是这段时日发生太多事情,母亲不得不分出一点精力处理其他事情。”
这样的说法显然不能糊弄陈屹川:
“是吗?”
沈知韞重重点头,朝他弯了弯眉眼:“不然母亲罚你,何必自己也陪在你旁边?”
陈屹川有些迟疑。
他刚刚故意乱写,浪费了不少时间,见她真的坐在旁边好好陪著自己,陈屹川终於正色,提起笔端正书写,一笔一划都极为认真。
沈知韞在一旁看著,眼中带著笑意。
过了半个多时辰,陈屹川小心地拿起这写完的大字给她看:“母亲,写好了。”
沈知韞接过,借著烛光一张张地看著。
陈屹川心里不知道怎么的,突然有些不安:“这写得还行吧?”
莫不是又要重写?
他暗暗气恼,刚刚应该再认真一点,可写了那么多,手都酸了……
“確实写得很好。”
闻言,陈屹川猛然抬头,又低下头:“既然写完了,那我去休息了。”
沈知韞摸了摸他的脑袋,和他聊了一会:“你平日里读书觉得厌烦吗?”
闻言,他摇头:“没有,就是不想读……”
並非不喜。
他虽小,也知读书的重要性。
闻言,沈知韞又问他:“夫子好生教你读书,你为何这样待他?”
“我是你母亲,自然是替你著想,若夫子真有什么不对的,那母亲答应你换夫子,可若他没有问题,反倒是你的不对。”
陈屹川吶吶,却没有说话。
沈知韞没有强求问出什么,只道:“那好,母亲看你平日里读书烦闷,想著给你找几个同窗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