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房司吏?
他瞳孔骤缩!
那可是个好差事,怎么轮得到他,难不成是弄错了?
可他又想到,这种事情书办怎么会弄错,还指名道姓叫他过去。
福至心灵,他想起前几日去拜见夫人,一时愣住。
难不成竟是……夫人?
当时他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同窗,明明读书还不如自己,却因为家里花了银子替他打点了不少关係,攀上了个都尉,找到一个好差事。
如今两人身份之差,只叫他唏嘘。
因此,那段时日他想了许久,將这几年抄录城內档案时,观察到的官吏党派情况当做投名状,偷偷送给沈知韞沈夫人,只求她能提拔自己一二。
没想到,沈夫人很快见他,问了一些事情。
他回答时面上从容不迫,但心中到底有几分惶恐。
直到如今,他想起那双温和的双眼,心中仍有几分错愕。
书办临走前,意味深长地和他说了句:“谢淮大人亲自发话,可见看好你,你啊,日后可得用心做事。”
说罢,他便离开。
等人走后,周围人这才敢喧譁出声:“寻卿吶,你这是走了什么门路?”
“好兄弟,苟富贵,莫相忘啊。”
自然,也有人看不过眼:“你当真厉害,有这关係居然瞒了这么久?”
被周围人包围,余寻卿回过神来,故作圆滑地与眾人一一回话。
处事中庸。
这是他多年的求生之道。
一旁人见他开始收拾自己东西,问道:“这就走了?”
他点头应了一声。
七八年了,他早已觉得厌倦。
去上司那边请示一番,便去了户房。
当天,他便收到了沈知韞的第一个指示。
……
入了秋,寒风瑟瑟。
远处戎狄似乎又有所动静,派人去查,发现只是一伙戎狄人私下抢掠周围村子。
范副將派人去追杀那群人。
偷偷溜入大乾境內,杀掠他们的百姓,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。
只是这个时候,十分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