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次死里逃生,就是靠他敏锐警觉,当机立断。
这次,她不得不隱瞒兄长有关重生之事,毕竟这种事情太过骇人听闻。
两人在湖心亭坐下,她左右打量一圈。
沈行之摆手,叫他的亲隨退下。
“在我面前,你就放心说吧。”
仅这一句话,沈知韞喉间发紧,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沈行之看她,慢慢眉头皱紧:
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並非疑问,而是肯定。
否则他原先幸福安乐的妹妹,不会露出这样复杂的神色。
之前她给自己写信,所做的举动也叫他意外。
他还在想,怎么短短两年不见,知韞便如此有气魄?
如今看来,倒像是被人逼著长成这幅模样。
沈知韞闻言,悲意扑面而来將她压垮,一时间没忍住,眼泪汹涌而下。
沈行之眼神冷下来,手中却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:“你受了什么委屈,哥哥替你报復回来。”
“陈玄策叫你难过了?”
沈知韞想抹乾眼泪,可泪水哗哗而落,在她最亲近的人面前根本掩藏不住。
沈行之也不著急,就这么坐著陪她。
好一会,沈知韞才终於平復下来。
有些羞赧地低著头,她算上上辈子,年纪不比兄长小了。
沈行之给她倒了杯茶。
“知韞,可以告诉兄长吗?”
闻言,她斟酌一下,才缓缓开口:“確实是因为陈玄策。”
“他暗中打压父亲之前的老將,我曾无意间偷听,他说当初娶我,不过是利用……”
单单只是利用二字,怎么说得尽上辈子的心酸苦楚?
是敲骨吸髓,机关算尽!
可她现在如何能和兄长直说?
沈行之眉头紧锁:“这人既然无情,不如你与他和离?”
沈知韞缓缓摇头:“可我如今已经有屹川,怎能叫他因为我而受尽外人閒话?”
“再说,陈玄策背后是这么说,可面上对我不差。”
她眼神微动,看著沈行之:
“在那之后,我不敢信陈玄策,但是——”
“只要兄长权势在握,陈玄策不敢对我不敬。”
所以这辈子,你好好当威震天下的大將军,替我撑腰一辈子可好?
沈行之眉头缓缓鬆开。
知韞看似对陈玄策一片痴心,但以他对知韞的了解来看,她从小聪慧自爱,似乎不像……
“当真不和离?”
“至少不是现在。”沈知韞没有把话说死,“兄长也別暗中敲打陈玄策,我怕你这么一说,他会怀疑我向你说坏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