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陈玄策笑著道:“听大哥的。只是皇帝之意,我不敢保证。”
“若是可以,与知韞守在朔风,閒来与大哥对酒,也是人生快意之事。”
撒谎。
沈知韞心中冷笑。
这人何等利慾薰心,当她不知道?
沈行之不知真信还是假信,没再说什么,见时辰差不多了,三人一起用膳,隨后各自去休息。
陈玄策主动找沈知韞,此时她洗漱好,正对镜擦拭头髮。
灯光昏黄,照在她的脸上,显得格外动人。
他语气缓和下来:
“你今日怎么哭了?”
未等她回话,陈玄策接著道:
“別说没有。”
“我以为你性子一贯坚韧,可今日见你眼角带泪,我心中也难受。”
沈知韞微微侧身看他,声音轻而淡:“我见到兄长,一时激动罢了。”
陈玄策轻嘆口气,总觉得知韞像水中花镜中月,近在眼前,却始终握不到怀中:“你难道看不出,大哥今日对我有些不满?”
“他或许觉得我怠慢你了。”
沈知韞微微挑眉:“是吗?”
她恍若未觉。
陈玄策拉著她的手,语气真挚,说得坦然:“我知道,大嫂做出的闹剧叫你委屈了,是我对不起你,你尽可放心,日后绝不会再这样。”
可他却做出了暗中把她献给皇帝之事。
后来他出征在外,新帝对她强取豪夺,眾人皆知陈玄策可怜,在外替新帝做事,夫人却被新帝给夺走了。
因此,陈玄策后来起兵造反,也是师出有名。
却害苦了沈知韞!
新帝是个桀驁张狂的性子,毫不掩饰对她的宠爱,刚夺入宫中便封为贵妃,隨后更是不顾群臣反对,要娶她为后。
民间皆言沈家女惑乱后宫。
一开始她在深宫惶恐难安,绝望之时恨不得自戕,却被新帝以陈玄策性命威胁。
那时她含泪忍下,只等著夫君来救她。
谁料,一切都是一场笑话!
一场阴谋!
沈知韞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“夫君要是说到却做不到呢?”
见她似有所动,陈玄策当即应和:“要是我做不到,辜负於你,你把我千刀万剐都可以!”
顿了顿,他语气一转,语带笑意:“不过,我一心只有夫人,怎会如此?”
沈知韞也笑了。
她应道:“那就听你的,你辜负我了,我就把你千刀万剐。”
“你可要小心点。”
这辈子小心点,別那么快死在她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