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韞朝他走去,紫苏跟在后头,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妈妈一看。
“母亲身子可好?”
沈知韞见陈母侧臥在床上,主动出声。
陈玄策应道:“今日只是被大嫂的胡言乱语气到,太医说好好修养便没什么大事。”
沈知韞嘆气:“大哥已死,她何故牵连你?”
“你们虽是同胞兄弟,但性子却大不相同,怎会有这误会?”
话音落下,屋內静默一瞬。
陈玄策低声道:
“我也没想到,她会这般想,或许是难以接受大哥去世……”
沈知韞扯扯嘴角,不置可否。
“下人可敲打了?免得叫这等荒唐之事传出去。”
陈玄策揉了揉眉心:“嗯,她们会有分寸,毕竟卖身契还在府上。”
自沈知韞进来后,陈母一直闭著眼,似是假寐。
她却注意到陈母紧闭的眼皮下,眼珠微动。
“母亲瞧著睏倦,怕是也因邱妈妈一事伤神。这凶手一日没找出来,我这心里头也都不安。”
陈玄策一顿:“你放心,凶手会儘快找出,府里的事情叫你费心了。”
他缓和语气,带著安抚之意。
沈知韞摸著胸口,特意看了陈母一眼,压低声音:
“汪映葭那时说邱妈妈也知道李代桃僵一事,真真假假,邱妈妈早死无对证,倒是会唬人。”
陈玄策宽慰:“邱妈妈是被凶手杀害,这事刑部已经在查了,汪映葭所说,根本就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嗯,我自是信你。”
闻言,陈玄策眉眼瞬间柔和下来:“母亲刚刚醒了一阵,喝了药又睡过去,你回去吧,这边我候著就是。”
等沈知韞走后,陈母才睁开眼,烛火昏黄,显得有些面目阴沉:
“汪氏不死,必有后患。”
这话一出,陈玄策眉头皱起,却没反驳:“……母亲说得有理。”
她喃喃道:“汪氏不能这时候死,无疑是不打自招。”
“那些下人……也罢,不造杀孽,灌了哑药赶去庄子里算了。”
陈玄策捫心自问,不是个良善之人,那些下人把汪映葭的闹剧听得清清楚楚,已经是废了。
陈母冷不丁出口:“还有沈氏身边的下人。”
“你要如何处理沈氏?”
陈母盯著自己最出眾的儿子,眼神锐利,不放过他的一丝神色。
陈玄策道:“沈氏不喜汪氏,自然不会被她胡言乱语所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