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韞朝她道谢。
宴会至后半场,她们一起去湖边小坐。
这里没什么人,乐得清閒。
张婉怡与她好好说了会儿话。
沈知韞上辈子在朔风城,因来往通信不便,偶尔给她们写信,如今重生,早已忘记这些事情。
只记得张婉怡的夫君在老皇帝死前被清算过,她没討得了好。
幸好娘家保住她,最后去了庙里常伴青灯。
回京后两人恢復了联繫。
此时两人坐下,倒是有不少话说。
说的多是些琐碎家事,她最近苦恼家中孩子不上进,一心玩闹。
“你可不知,底下年纪没小几岁的庶子都用功得很,虽然我儿日后吃喝不愁,可被庶子压下去,到底叫我面上无光。”
沈知韞宽慰她:
“再怎么样,你才是主母,那些人越不过你去。既得夫君敬重,你要是担心,不如寻些错处打发了不敬的妾室,別叫自己心里头不舒服……”
突然,她声音顿住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知韞循声看过去,竟是陈玄策。
人走近了,张婉怡才认出来,哎呀一声:“我似是吹风受凉了,就不久待了。”
说著,朝她挑眉一笑,赶紧离开,给两夫妻閒聊腾地。
沈知韞问他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他坐下,见周围无人,伸手要搂她:“喝了些酒,有些头晕……”
“你们刚刚在说什么?”
沈知韞推了他一把:“满身酒气还好意思往我这凑?”
陈玄策无奈笑了笑:“是我错了。”
他后退一些,免得叫她不舒服。
沈知韞瞥了他一眼:“时辰差不多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顿了顿,她嘆了口气:“过几日,便是父亲的忌日,倒时你陪我一起吧。”
陈玄策一愣,低低应了一声。
或许是说到父亲,沈知韞情绪有些低落:“一晃眼,父亲去世好些年了。”
“有件事情怕是没和你说过,刚与你相识,见你每日忙碌……后来父亲才说,他察觉你我之间不对劲,故意给你派了很多活。”
陈玄策摸了摸鼻子:“……其实我感觉出来,只是不好明说,只能把岳父交代的事情做好,叫他高看一眼。”
“毕竟你是他的掌上明珠,我要娶你,自然得多费一番功夫。”
闻言,沈知韞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声音有点冷:“那你可知道,为何那么多人,父亲偏偏属意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