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文变了脸色,连忙扶著她:“母亲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不能有事,陈府也不能有事,母亲这一跪,若是能换来安寧,没什么的。”
沈知韞站著不动。
“你在逼我。”
当她看不出来陈母的心思?
婆母给儿媳下跪,逼她將此事翻篇,不再计较。
可惜,她的膝盖哪有那么值钱?
陈玄文脸色一僵:“知韞,別再意气用事。”
陈母被他拉起来,老泪纵横:“你一向是个好孩子,这事既然你知晓,是我陈家对不住你,日后这府里便由你做主。”
沈知韞与他揭穿此事,就是为自己谈来条件。
说她心狠也好,陈玄文毕竟死了,她要为自己筹谋。
原先想要借著陈玄文的势力,在乱世中立下一安稳之处。
可裴景玉的重生叫她改变了原先的想法。
他必然要杀了陈玄文。
这次他不会放过陈玄文李代桃僵的欺君之罪。
沈知韞怕陈玄文不久后出事,牵连到自己。
她看向母子二人:“这事,得看你们拿出什么诚意。”
闻言,陈母眼神闪烁。
沈氏蛮横,看像是不会轻易罢休,不如……
陈母想到这,看向陈玄文,借著他搀扶自己的姿势,掩藏在袖子下的手悄悄向他比划。
既然沈氏女强逼,何不一不做二不休?
陈玄文心头一沉。
沈知韞见两人沉默,也猜出陈母不怀好意:
“这事,明日你们给我个交代。”
说著,她转身就走。
陈母暗暗推了陈玄文一把,逼他动手。
沈知韞一顿:“母亲別想著做些什么手脚,兄长给我送了不少人护我安稳,若是我出事,他定然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“到时候,事情如何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说著,她推门而出。
佩兰在门口侯著,见门打开,不动声色地打量里头两人一眼,隨即垂眸跟在沈知韞身后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