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亲自伺候老夫人的事情得换人了,王妈妈毕竟是陈母身边的老人,得清閒些。
她对歪在床榻上的陈母说道:
“母亲安心就是,將军虽是离京,却一心记掛著您。”
“这不是,要离开前还特意托我好生照顾你。”
“日后府上主子少了,其他院里我多安排几个下人过来伺候,也能叫王妈妈轻鬆一些。”
这番话说得体贴至极。
任谁听了,都以为是个好儿媳。
可陈母不同。
她尖叫著,刺得人耳朵生疼。
沈知韞略显无奈。
转而看向秋月:“將军呢?可把將军请来了?”
秋月应是:“已经叫人在门口守著了,將军一回来就请他过来。”
沈知韞笑看陈母:“等会儿將军也来了,母亲有什么想说的,尽可以和他说。只是……”
“將军这次离京,是奉了皇上的指令,若是母亲出了什么事儿,或將此事闹大,传出去了,面上难堪的还是將军。”
“当初为了叫大哥能读书,您可是不管玄策,任由他在军中闯得头破血流,幸好最后闯出条路。”
“如今玄策得了皇上看重,戍守边关,日后是青云直上,还是……您可不能拖他后腿呀。”
陈母一脸惊怒。
她如何不知道沈知韞的意思。
这是在拿玄文的仕途逼她!
好狠毒的妇人,当初、当初怎么就叫这种女人进了她家门?
可惜,即便陈母此时再恨再悔,也无济於事。
外头有人行礼问好。
沈知韞收回视线,看过去。
是陈玄文回来了。
下一秒,屋门被敲,有人推门而入。
沈知韞见他过来:“夫君来得正好,明日要走了,陪母亲说说话吧。她……”
她垂眸:“母亲心情不大好。”
陈玄文目光从她身上,移到一旁的陈母,终是浮现几抹愧疚之色。
沈知韞起身离开。
“你与母亲说说话吧,她现在这个样子,又见你要走,怕是有什么想不开的。”
闻言,陈玄文应好:“府中的事情,麻烦你了。”
她走后,王妈妈待在一旁伺候著,给老夫人捶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