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今日过来见沈知韞,是为打探她態度如何。
既是乱世,可能想过领兵一方?
沈知韞想过。
上辈子,她憎恨陈玄文,恨不得自己手中有兵权,能杀了他替自己报仇,替兄长报仇。
可惜,兄长死后,当时已有五万人的沈家军被敌兵杀到只剩两万多人,陈玄文顺势受了这两万精兵,替他的妻兄报仇。
而后分而化之,重新將其编排入自己的大军,不过一年的功夫这些將士已为他所用。
沈知韞无权无兵。
她当时还得自嘲一笑,若非自己还有几分美貌,能得一处庇护之所,也能叫陈玄文杀回京后,恋著她几分,依旧留她在身边,或许她早就在宫乱那时悄无声息地死了。
可她深知,毫无反抗之力的美貌只会叫自己如笼中雀般,被人逗乐,何来敬重?
就如裴景玉,他强取豪夺。
如陈玄文,他敲骨吸髓,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。
因此,重生归来的短短两年时间里,沈知韞想尽办法,培养自己的亲信,暗中夺权,拥有名下將士。
“主公可有什么想法?”
面对他的反问,沈知韞深思许久,给出回答:
“我所求不多,只愿无强权逼迫,名下百姓安稳。”
两人四目对视。
秦岳一笑:“主公若有什么章程,告诉与我,我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沈知韞应好。
等人离开后,她叫佩兰进来,问陈玄文那边情况如何?
之前听说他十日平定三城,势如破竹,如今呢?
佩兰刚刚瞧见秦岳离开时的从容模样,还想著两人相谈和睦,如今却见夫人神色略带几丝阴鬱:“回夫人,今早刚传来消息,说是將军需整顿兵马,休养生息……”
沈知韞听著,隱隱察觉不对劲。
就怕陈玄文这个也在酝酿著什么计谋。
就在这时,有一消息传来,叫眾人瞬间譁然——
益州的张传兰叛乱了。
他自立为王,斥责大乾新皇得位不正,因此上天不断落下惩罚,前几日地龙翻身便是警告。
这话一出,面上眾人纷纷斥骂,可私下不少人应和。
虽说他们不耻叛乱的行径,可是大乾灾情频发,难保不是因为上天震怒。
又议论到如今皇帝得位不正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