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阿娘死后,再无人对她说过。
傅时樾是第二个这般哄她的人。
前世对她好的人,只有阿娘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傅时樾。
薛梔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孩,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人,趴在大人怀中,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地哭。
傅时樾就这么任由薛梔哭,渐渐哭声小了,才发现对方哭累睡著了,低头见此,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,將薛梔塞进被子里,准备离开,却被一只手抓住。
薛梔睁著早已哭红的眼,表情委屈,声音沙哑道:“时樾哥哥,你別走。
我不想一个人睡,太害怕了,你陪我好不好?”
傅时樾原想拒绝,毕竟男女授受不亲。
他们现在这样早就没了分寸,况且他对薛梔本就有私心,岂能如此?
然而在薛梔的期待下,他不忍拒绝,也不想拒绝,点了点头,应道:“好,我陪你。”
“你快睡吧,我不走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薛梔问道:“我房间里没其他被子。”
“没事。”傅时樾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道:“我坐著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呢?时樾哥,你身上的衣服是不是都湿了?都怪我,如果不是担心我,你也不会被淋湿了。”
紧接著,薛梔又说,“时樾哥,你快回去换身衣服,省得明早得了风寒。”
“那你。。。不害怕了?”
“我。。。我。。。我不怕了。”薛梔假似坚强道。
傅时樾看穿了薛梔的强撑,深吸一口气道:“我去换身衣服,再来陪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。。。我一个人可以的。”
实际上,她是害怕了。
她本来只是想拉近自己和傅时樾的关係,但却忘了,她是女子,傅时樾是男子,又不是夫妻,岂能同住一屋?
且无论上一世,还是现在,除了傅凛,她还从未和其他男子如此亲密过。
刚才的拥抱,已然是过了线。
若是强留对方,她房间里只剩一张床,难不成还要同睡啊?
如今已是秋日,天气渐凉,外面又下著雨,若是不盖被,这一夜,怕是难了。
傅凛是在新婚当晚被抓走的,他们连洞房都还没入呢。
严格地说,她和傅凛都未曾睡过同一张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