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两口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傅凛。
傅家出了这档子事,哪有什么心情走亲戚,而亲戚们也不想被傅家黏上。
毕竟,在外人看来,二儿子战死,但有抚恤金。
可抚恤金被不著调的小女儿偷走了。
大儿子更是一下不能提,在外面欠了赌债,被人打断一条腿,在过年当晚被压死。
大儿媳妇给大儿子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,连自己宠到大的两个孙子,也不是儿子的种。
唯独剩下的二儿媳妇,人勤快又老实,只可惜被老两口压榨得太过,走了。
亲戚们生怕被两人赖上,为其养老。
养老非但没有遗產继承,还要继承一屁股的债。
这种事,谁想沾上啊。
老两口两人过年冷冷清清,也不敢出门。
李红花嘴皮子溜,是村里有名不讲理的泼妇,从前得罪了不少人。
如今她家过成这样,难免不会有上门落井下石的人。
榆次截然相反的是薛梔。
薛梔在镇上开了家饭馆的事,村里的人早就知晓了。
眾人趁著过年,一个个諂媚地来打听还招不招人。
有些心眼坏的,居然想让自家儿子,孙子把薛梔娶回家。
之前薛梔的相亲对方还是一些穷得连裤子都要分著出穿的人家,或是二婚带娃,亦或是地痞流氓之类的年老光棍。
而现在,也不嫌弃薛梔是寡妇了,有些家境在村中尚且不错的年轻汉子,都有求娶的意愿。
当然,他们看中的不是薛梔本人,而是薛梔的饭馆。
在他们看来,薛梔终归是女人,只要是女人都得听婆家的话。
等自己和薛梔结亲,那薛梔身为女人就不適合拋头露面,自然饭馆的声音应交由他们打理。
这些小心思,薛梔都打发了,唯独剩下了一人。
杜娟,何家的人。
何家在村中算是少数姓氏。
杜娟是何家的最大的长辈,自己的女婿在县里当衙役,想为她的三孙子求娶薛梔。
她的三孙子何瑞在县里的酒楼当小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