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现在萧文生马上就要消失在视野当中,他也同样没有开口的打算。
更没有出手的心思。
因为他知道,韩兆之在这里,即便他出手也不会有任何效果。
何况,他的目的仅仅是杀了楼少泽。
至於其他的,与他无关,他也不想管。
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目送弟子离开,韩兆之视线这才落在顾远修身上,含笑开口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。”
顾远修冷哼一声,没有理会韩兆之的讥讽,再次提起了刚才的话题。
他確实有段时间没在国子监中见过对方了。
不过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,闭关参悟是常有的事,所以並未在意。
却没想到。
对方並不是参悟大道去了。
“你自己不也一样吗的?又何必多此一问?”韩兆之给自己添了些许茶水,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。
“不一样,本夫子。。。”
顾远修眸光一凝,刚要反驳,就听韩兆之说道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韩兆之抬眸斜看著他,“不都是插手朝堂,不都是违反规矩?”
顾远修张著嘴巴还想反驳,可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,闭著嘴沉默下来。
韩兆之看著他这副样子,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:“看来你也认同了老夫的话。”
可紧接著他又话锋一转:“不过,也確实有不一样的地方。”
顾远修闻言面色一怔,不明所以地將视线投向对面地韩兆之。
“都说君子论跡不论心,论心世上无完人,可殊不知,『跡正是『心的印证。”
韩兆之放下茶盏,目光清正命令地看向顾远修:“顾夫子,如果只是从行为上来看,我们確实没有不同,都违反了规矩。
可你之『跡,或者说你之『心在那从龙之功,在那一己之似。”
顾远修面色陡然一沉:“说得好听,那你又何尝不是?
你不也是为了那国子监的权柄,为了心中私利?”
“本夫子心中的確有私。”
韩兆之並未反驳,而是顺著对方的话说道:“但我之私,在於国,在於民!在这大延江山之繁荣,在那黎民百姓之安寧!”
他每说一句话,身上气息便凝聚一分,可那却並非冰冷杀意,而是心中浩然正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