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下他足以震动朝野,又不会立刻引发秦檜核心圈的决死反扑。
最重要的是,赵构恨他!
在原本的歷史上,就是这个罗汝楫,在秦檜的授意下,上疏弹劾岳飞“逗留淮上”,“指斥乘舆”,是压死岳飞的关键稻草之一。
这种人,赵构岂能容他?必须办他!
“你不知罪?”赵构冰冷道,“好,那朕就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“宣,皇城司干当公事,甘昪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身著宦官服色,面容阴柔的宦官,捧著一卷厚厚的宗卷,快步走入大殿。
这正是皇城司指挥使,甘昪。
皇城司,大宋的天子亲军,类似明朝的锦衣卫,独立於三衙和枢密院之外,只对皇帝一人负责。
罗汝楫看到甘昪,心中咯噔一下,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甘昪打开宗卷,一字一句地念道,
“监察御史罗汝楫,在任三年。一,利用职权,收受淮南盐商贿赂,共计白银二十万两,黄金三千两。”
“二,与吏部勾结,篡改刑名,將死囚犯之子,改为恩荫入仕。”
“三,纵容其子侄,在湖州强占民田一千三百亩,逼死佃户三家一十口!”
“四。。。。。。”
甘昪每念一条,罗汝楫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陛下!冤枉啊!这是污衊!血口喷人!”罗汝楫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疯狂磕头。
“污衊?”赵构冷笑,“来人,把证据抬上来。”
殿外,数名皇城司亲从官,抬著五口沉重的红木大箱,哐当一声扔在了大殿中央。
甘昪上前,一脚踢开箱盖。
哗啦啦——!
金条,银锭,珠宝玉器,地契房契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十几本黑漆漆的帐本,瞬间洒满了大殿。
“罗汝楫!”赵构猛地站起,从康履手中接过一本帐本,快速扫视了几眼后,狠狠砸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私宅之中,密室之內,搜出的这些东西!也是污衊吗?!”
“你这帐本上,与淮南盐商往来的每一笔银子,都记得清清楚楚!难不成是朕逼你写的吗?!”
“你这个蠹虫!国之蛀贼!朕以御史之职託付於你,是让你监察百官,不是让你与奸商勾结,鱼肉百姓的!”
罗汝楫彻底傻了。
他拼命地摇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绝望地瞥向站在班首的秦檜。
“相公。。。。。。相公救我!相公!我对您忠心耿耿啊!相公!”
他这一喊,全朝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了秦檜。
所有人都知道,罗汝楫是秦相公的人。
然而,秦檜的面色比罗汝楫还要难看。
他不是震惊於罗汝楫的贪腐,这些事他或多或少都知道,甚至默许了。
他震惊的是皇城司。
皇城司何时有了如此精准狠辣的办案能力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