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喝酒,只是在啃著一只烤羊腿。
他需要这种狂野和放纵,来冲淡瀰漫在军中的恐惧。
“元帅!”一个名叫阿骨打的万户,提著几乎见底的酒囊,摇摇晃晃地衝到主位前。
“元帅!怕个球!岳飞算个屁!”他大著舌头喊道。
“元帅!怕他个鸟!岳飞算个什么东西!”他喷著酒气吼道,“明日!您就给末將五千铁浮屠!末將必定踏平他那朱仙镇大营,把岳飞那小儿的脑袋拧下来,给您当酒壶使!”
“对!踏平朱仙镇!”
“杀光南蛮子!”
大殿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,群情激奋。
“啪——!”
完顏宗弼猛地將手中的羊腿骨砸在阿骨打的脸上,油渍四溅。
大殿內瞬间死寂。
乐师的演奏戛然而止,舞女们嚇得匍匐在地,抖若筛糠。
所有將领的酒意都被嚇醒了大半,惊惧地看著主位上的金兀朮。
“踏平?”
完顏宗弼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压迫感十足。
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。
“戈兰是怎么滚回来的,你们都忘了?!”
“你们这群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!脑子里装的都是马粪吗?!”
“岳飞在朱仙镇摆开阵势,就是他妈的在等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蠢货撞上去送死!”
他一把揪住阿骨打的衣领,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,就敢说踏平?!你告诉我,他那支消失的万人精锐,到底在哪?!”
阿骨打瞬间酒醒了,冷汗直流,“元帅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滚!”
完顏宗弼一脚將其踹开。
他烦躁地撕开领口,露出那道狰狞的伤疤。
“都给老子听著!”
“从现在起,谁再敢言出战,立斩!”
“都给老子滚回营地,看好你们的兵!”
“宴会结束!”
他现在无比確定,岳飞的全盘计划,绝对比他想像的还要阴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