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到底啥意思啊?”
营帐內议论纷纷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牛皋怒目横眉,猛地一跺脚。
“官家的心思,元帅的心思,是咱们这群粗人能猜的?”
“元帅是啥人?那是天上的武曲星!他老人家说耍,咱们就耍!”
“你们这群蠢货!”牛皋骂道,“这叫计谋!把城里那四万金狗耍得筋疲力尽,等岳云小將军和张宪將军在外头把他们的援兵一口口吃掉。。。。。。”
牛皋抓起大斧,狞笑道,“。。。。。。到那时,汴京就是一座死城!咱们再一鼓作气杀进去!那完顏宗弼的狗头,都是咱们的!”
眾將官恍然大悟,“元帅英明!”
“將军,俺懂了!就是熬鹰!把金狗熬死!”
“嘿嘿,这个俺在行!”
牛皋满意地頷,再次正色,“笑个屁,都给老子去准备。一是一,二是二,谁敢给老子弄砸了,军法伺候!”
“得令!”
眾將轰然应诺,四散而去。
牛皋大马金刀地坐在点將台上,开始逐一核查。
“张麻子!”
一名负责輜重的军官跑来,“將军,在!”
“投石机都推到位了?石弹备足了?火油呢?”
张麻子拍著胸脯,“將军放心!三十架投石机,五百颗石弹,三百罐火油,都候著了,只多不少!”
“好!”牛皋又吼道,“敢死队那边!”
一名精悍的都头朗声,“將军,三百弟兄,都立了军令状!人人饱餐,士气高昂!”
牛皋跳下台,大步走到那三百人面前。
他们都穿戴著最简陋的皮甲,扛著粗製滥造的云梯,神情决然。
牛皋扫视一圈,沉声道,“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三百人嘶吼道。
“好样的!”牛皋走过去,捶了前排一个半大小伙的胸口一拳,“小子,叫什么?”
“回將军!俺叫二狗!”
“好个二狗!”牛皋压低声音,嘿嘿笑道,“记住元帅的令,衝到护城河就跑!金狗扔石头,你就臥倒!谁敢第一个真爬梯子,老子回来砍了他!”
二狗一愣,隨即咧嘴一笑,“得嘞!將军放心,俺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哈哈大笑声在敢死队中响起,方才的悲壮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