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军守兵被调动得来回奔走。扛著滚木礌石的辅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而完顏宗弼坐镇龙德宫,如同困兽。
骑兵传令队一波接一波地带来消息。
“报!西门!火光又起!”
“报!东门!宋军敢死队衝到护城河了!”
“报!西门退了!”
“报!东门也退了!他们在城下。。。。。。骂我们…!”
“报!西门。。。。。。”
来回折腾了三四回,半个晚上过去了。
阿骨打的预备队,马匹口吐白沫,金军累得瘫倒在街道上。
城头的滚木擂石消耗了三成。守军的箭矢也倾泻一空。
最重要的是,四万守军胆战心惊,一夜都不敢入眠。
完顏宗弼瘫坐在宝座上,双眼布满布满血丝。
他扶著额头,大口喘著粗气,终於反应过来了。
“疲敌之计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咬牙切齿道,“岳飞。。。。。。你好狠!”
“元帅!”韩常涩声道,“西门又擂鼓了。。。。。。我们的预备队。。。。。。还调吗?”
完顏宗弼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。
“调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韩常愕然,“元帅,明知是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敢赌吗?!”完顏宗弼打断他,眼中满是惶恐,“我们敢赌吗?!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有一次是真的呢!”
“万一被他撕开一个口子!”
完顏宗弼喘著粗气,他不敢说下去。一旦城破,他只有跑路的份。
他是真的被岳飞打怕了。
他寧愿被耍得团团转,也不敢赌上自己的性命。
於是,这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王贵在西面点火。
牛皋在东面拋石。
两支宋军轮番衝击了半个晚上,把城內的金军累个半死。
但谁也不敢懈怠。
完顏宗弼睁著通红的眼睛,坐等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