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!”岳飞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沉重,“那都是前菜。接下来这一战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停顿了片刻,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。“。。。。。。不是佯攻。”
所有將领脸上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是一种决绝。他们知道不是佯攻这四个字,意味著什么。意味著。。。要死人了。
“金军是困兽,但困兽犹斗。”岳飞继续道,“汴京城高池深,完顏宗弼尚有数万残兵。这一战,是真的要拿命去填!是用我们袍泽的血,去换回这座都城!”
他按住胸口,声音激昂起来,“你们,怕不怕!!”
“怕个球!”牛皋第一个吼了出来,“元帅!俺这条命就是您的!若真用俺老牛一条命,能换回汴京城,值了!”
“俺也是!!”眾人齐声怒吼。
岳飞的眼眶微微发红,他用力点头,“好!我知道,我岳家军的弟兄,没有一个孬种!”
“但是我要你们记住!”他一拳砸在舆图上,“城里是我们的故都!是我们大宋的京师!城里更有我们上百万的父老乡亲,他们正被金狗奴役,正伸长了脖子,等著我们去救他们回家!”
“我们身后是临安!是官家!是大宋的半壁江山!”
“这一战,我们退无可退!”
“此战必有牺牲!但此战,大宋必胜!!”
“大宋必胜!!!”帐內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吶喊。
岳飞压下手,待眾人情绪稍稍平復,他才重新指向地图,眼中恢復了战术的冷静,但那份决绝却更浓了。
“所以!佯攻的计策,不仅要执行,还要比以往更猛烈!”
牛皋一愣。
岳飞冷笑道,“完顏宗弼已成惊弓之鸟。我们这次佯攻唱成总攻!”
他刚要部署攻城策略。
“报——!!”
一名亲卫冲入帐中,神情激动,双手高举著一个黄铜管。
“元帅!京城!是京城来的消息!官家的海东青!亲送到的!”
满帐皆惊。
岳飞心中猛地一跳。他迅速接过铜管,拧开封蜡,倒出里面两卷绢帛。
第一卷展开。
帐內所有將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竟然是一副极其详尽的汴京城內水道地图。
地上的街道只是寥寥几笔,地底那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涵洞与盲井標记,清晰得令人髮指。
“这。。。这是前朝的水利绝密图!”张宪失声道。
岳飞的手都在颤抖。他压抑住激动,展开了第二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