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秦檜低垂著头,藏在朝服袖子里的双手,死死地攥成了拳头。
他不是震惊於岳飞的胜利,而是震惊於龙椅上那位官家的深不可测。
他终於明白,官家从一开始,就没想过要议和!
他一直在等。。。。。。等岳飞的这场胜利。
秦檜低垂著头,大脑飞速运转,思索如何给这场胜利定性时。
赵构抢先一步从龙椅上站起。
“诸位臣工!”
赵构的声音激动,响彻大殿。
“昨夜八百里加急军报,岳帅鹏举,已克復我大宋故都,东京汴梁!”
他停顿了片刻,让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力持续发酵。
“此乃列祖列宗之灵庇佑!”赵构继续沉声道,“亦是我全体军民將士,上下同欲,忠勇奋战之结果!”
他刻意將功劳归於祖宗和全体臣工,避开岳飞个人功高震主,以防秦檜再次拿此事攻訐岳飞。
“自靖康以来,我等南渡君臣,无一日不念中原!今日岳飞行之!他做到了!”
赵构走下御阶,目光如炬,扫过秦檜等人。
“此功,彪炳千秋!”赵构亲口定性。
这等於堵死了所有主和派的嘴,谁此刻敢泼冷水,谁敢提岳飞抗旨,谁就是站在列祖列宗,天下百姓的对立面。
“陛下圣明!”
“臣等为陛下贺!为大宋贺!”
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中,秦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知道已经失去了黄金时机,只能出列用激动的语气拜倒在地,
“陛下圣明,岳帅劳苦功高,臣为陛下贺!”
赵构冷眼看著他演戏,心中冷笑,但他並未就此罢手,而是趁热打铁道,
“诸位爱卿平身!”
赵构抬手,待贺声稍落,他立刻接口道,“大功既成,然故都百废待兴,百姓嗷嗷待哺。朕断不可使我中原父老,刚刚脱离金贼魔爪,又陷於冻馁!”
“朕意!”
他根本不给秦檜任何插话的机会,直接开始下旨。
“即刻任命张燾,为汴京路安抚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