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著实吃了一惊,声音都带著一丝讶异,
“你怎么……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了?出什么事了?”
他下意识地侧身,让开门口,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著,又迅速移开,强压下心头那一丝被惊艷撩起的燥热。
寧荣荣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湿漉漉的,带著一丝慌乱和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她声音细若蚊蚋,带著点撒娇般的恳求:
“我……我睡不著……林江……不,江哥……”
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声音稍微大了一点,
“你……你能让我先进去再说吗?外面……有点冷。”
月光下,少女微颤的身躯和泛红的肌肤確实透著几分凉意。
林江喉结微滚动了一下,侧身让开:“好,快进来吧,別冻著了。”他侧身让开通道。
寧荣荣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飞快地闪身进屋,带进一缕混合著少女馨香和夜露微凉的清风。
林江关上门,將清冷的月光隔绝在外。
屋內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,光线曖昧不明。
寧荣荣没有坐下,只是局促不安地站在屋子中央,双手依旧紧紧攥著裙边。
林江走到床边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:
“坐吧,別站著了。到底怎么了?受委屈了?”
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寧荣荣的心事。
她终於慢慢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挨著林江坐下,却不敢靠得太近,只坐了半边床沿。
她低著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开口:
“嗯……学院里所有人,包括弗兰德院长,都不给我好脸色看……”
“他们看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被宠坏的、永远不知悔改的麻烦精……一个只会惹祸的、桀驁不驯的大小姐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著浓重的失落和自我怀疑。
“我知道我以前是任性……可是,我……我明明已经在努力改了……”
一滴晶莹的泪珠终於忍不住,砸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。
林江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滴泪水,心中瞭然。
他伸出手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声音低沉:
“荣荣,抬起头看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