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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香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:“知道啦!真要是睡不著,我就爬起来洗衣服、擦地板,反正我閒不住,找点活儿干也挺好。”她笑得没心没肺,仿佛失眠是件值得期待的事。
何雨柱拿她没辙,轻轻嘆了口气:“行,反正该提醒的我都提醒你了,到时候可別赖我。”说完,端起旁边装著孩子尿布的盆子,转身出门,准备去河边清洗。
日子一晃,又过去了几天。
夜色渐浓,正阳门外的小酒馆里,亮著暖黄的灯光,透著几分温馨。
邱光谱踱著步子走进来,熟门熟路地敲了敲柜檯:“孔出纳,照旧来二两酒,一碟咸菜。”声音低沉,像在念叨一句说了无数遍的老台词。
他把钞票往檯面上一搁,余光瞥见角落里坐著的蔡全无,微微頷首示意。
蔡全无也礼貌地点头回礼,两人心照不宣。
孔玉琴利索地收了钱,记好帐,脆生生地应道:“好嘞,片儿爷!”隨后麻利地端上二两白酒和一碟咸菜,“您慢用。”
邱光谱拎著酒壶,找了个空桌落座,斟满酒杯,抿了一口,眯起眼睛细细咂摸滋味。
门帘一掀,牛爷晃了进来,瞧见邱光谱就笑了:“片儿爷,今儿个可赶早了,平时你都得再晚半个时辰才来。”
邱光谱举起酒杯,示意了一下:“牛爷吉祥,您这不也踩著点儿来的吗?看来咱们是想到一块儿去了,都想早点喝两杯解解乏。”
牛爷要了二两酒、一碟咸菜,还有一碟松仁小肚,端著盘子,挨著邱光谱坐下。
他先给自己满上酒,端起酒盅,冲邱光谱一晃:“来,走一个?”
“走著!”邱光谱爽快地倒满酒,与牛爷的酒杯虚碰一下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片儿爷,我听说您要卖房子?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?”牛爷放下酒杯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“唉,別提了,最近日子艰难,实在没办法,只能把房子卖了,换点钱周转。”片儿爷嘆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角落里的蔡全无听到片儿爷要卖房,心里一动,脸上却不动声色,依旧低头喝酒,仔细听著两人的交谈,生怕错过重要信息。
“您那四合院,在这附近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宅子,还是您爷爷传下来的祖宅,真捨得卖?这年头,能拿出大笔钱买房的人可不多,想找个合適的买家,不容易。”牛爷感嘆道。
“確实捨不得,但实在没別的办法了,只能忍痛割爱。
好在绸缎庄的陈老板有意要买,算是有个著落。”片儿爷说道。
“那你们谈得怎么样了?价格谈拢了吗?”牛爷追问道。
“不瞒您说,陈老板虽是个女人,但做生意却精明得很。
她知道我急著卖房子,又没別的买家,就想压价。
哼,要是把我逼急了,我还不卖她了,大不了再想想別的办法!”片儿爷端起酒杯,猛喝了一口,语气里带著几分愤愤不平。
“她出价多少?比您预期的差很多吗?”牛爷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本想著五万块就卖了,也没指望卖多高的价钱。
可她一听没有其他买家,反倒拿捏起来,说要回家筹钱,故意拖著。
哼,分明就是想压价!再急著用钱,我也不能贱卖祖宅。
搁八十年前,这宅子没几十万两银子,休想买下来!”片儿爷愤愤地说道,满脸不甘。
“可如今这世道,能拿出五万块钱的人確实不多,您也別太较真了。
万一陈老板真不买了,您再想找別的买家,可就难了,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您。”牛爷劝道。
“唉,我也知道这个道理,就是心里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