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仲五十岁被鲍叔牙举荐相齐,百里奚七十岁得蹇叔举荐入秦,如果这些老兵里面有这样的人,亦和愿当节帅的鲍叔、蹇叔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一席话说得安禄山开怀大笑!
尤其是最后一句,那叫一个忠心啊,就差没直接大喊“臣愿辅佐陛下成就霸业”了!
“好!你既有此心,本镇便將这点兵之权交给你,你自己点够三百人吧!”
“拜谢节帅!”
严庄看著王亦和步步走下高台,心里恼怒至极。
一个本该是大加折辱的场面,一个稍不注意就会触怒节帅的陷阱,竟如此轻鬆地变成他的个人秀舞台!
安禄山接下来的一句话,更令他羞愤。
虽然节帅语气平淡没有责怪的意味,但总感觉像在骂人!
“下去吧,严孔目。这里没有你的事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严庄狼狈地离开了。
王亦和穿行在队列之间,有时与士兵交谈几句,但多数时候只是默默观察。
看中了,就伸手一拍。拍到的人自觉出列,站到一边。
大都是身体健全的老兵。老兵还能用,伤员……那仗是真打不了一点了。
出於人道主义,王亦和希望伤员安心在范阳养伤。
被点到的大都是胡人。这在安禄山看来,无疑又是一个加分项。
三百人点满时,天已大亮。
“前!”
“后!”
“坐!”
“跪!”
“立!”
王亦和试发军令,三百步卒无有不听,令他感到振奋。
起初还有点担心自己没有威望,军令难行,现在看来,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。
这就足够了,听令就行!毕竟都是老兵,身体机能有所下降,不需要他们动作多么整齐。
王亦和转身面向点兵台,行军礼毕,高呼道:“稟节帅!兵员已齐,可以出征!”
安禄山也严肃起来,回以巨雷般的声音:“平卢军从军都尉王亦和听令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令你即刻至北门,与所属骑兵匯合,向平卢进发!”
“得令!”
王亦和翻身上马,刷的一声,配剑出鞘,举过头顶:“弟兄们!隨我出征!”
一时间,排山倒海的杀声响彻点兵场,长戈相拨的叮咚之声为这朴素的军乐增添几分旋律。
场內其余兵卒让开一条道,目送这位年轻的新任將领行至出口。
安禄山望著远处一撮小黑点,发出一声低吼:
“小子,回来要是缺胳臂少腿的,我砍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