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亦和恭敬受教,又问:“朝义兄背后这位先生,怎生称呼?”
史朝义道:“哦,他叫周贄,是我家將。”
王亦和又和周贄客套了几句。
这次就是真心客套了。
这人虽然办事比较稳妥,后来也成了史思明的心腹,但靠著溜须拍马上位,王亦和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他。
蔡希德却等不及了,道:“你俩咋闹起来的,说给老夫听听?”
“没有……就是……”
史朝义还在囁嚅,王亦和像没事儿一样说了。
蔡希德乐不可支,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呛了出来。
“哎呀,咳咳……经典史老大的作风!在这儿待得久了,你自然会习惯的!”
王亦和愕然不知所谓,史朝义十分尷尬,又不好直说,吞吞吐吐地道:“这都是……唉……同尘……同尘兄是安叔叔的快婿,家父……定然不会……”
蔡希德伸手比划,抢先说道:“史老大他就这样的,先让你难堪,试试你的水平,然后再看要不要。”
“老夫琢磨著,多半是他在考验你小子!”
王亦和微微一笑,他早就猜到了。
史思明这种残忍多疑的傢伙,怎么可能轻易让一支军队,突然不明不白地就纳入麾下?
就算是结拜兄弟的女婿,也不行!
他设的这个疑计,目的就是测试王亦和的能力。假如王亦和畏畏缩缩不敢进城,就会视为软弱无用之人。
真就按照军法,误了军期当斩?应该不会,毕竟是安禄山派来的人。但会找个理由遣返,並且向安禄山说明此人不堪大用。
进城之后的故意刁难,则是为了立威。
如果来人不服?没得说,这就已经不是能力行不行的问题了。
是你小子想造反的问题了。
史思明的权威不容任何人挑衅,亲信也好,敌人也罢,做事是不留后路的。
凭他的性格,就算当即不把你砍了,也得给你找个罪名再砍。
所以,服软是对的。
想到这里,王亦和有些头疼。
有一瞬间,甚至有些后悔作出这个来到平卢军的决定。但这一丝后悔转瞬即逝。
史思明是一个全方位碾压严庄和杨国忠的对手,伴他真的就如伴虎一样。
但从自己魂穿东平郡王府开始,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来平卢,我只办三件事。
军功!军功!还是tmd军功!
作战失利,兵败身陷,死!
没有作战失利,但惹恼了史思明,死!
既没有作战失利,也没有惹恼了史思明,但军功不足以在安史阵营里贏得一席之地,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