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军汉回道:“稟將军,已打了六十棍,剩下九十棍!”
一百五十军棍?!
眾將面面相覷,都感到不可思议。
史大公子犯了什么事,要当眾受这么重的刑?
但没人敢问。
问了,就是插手集团二当家的家事,今后的日子不好过的。
只有王亦和,从史思明频频瞥向自己这一细节,大致猜出了原委。
他真的有点同情史朝义了。
史思明,你这老狗也太狠毒了吧!那可是你亲儿子啊!
“再打!”
史思明冷冷地下令。
“六十一!”
“六十二!”
“六十三!”
……
粗糙的长棍打在皮肤上的噼啪声,军汉冷血的数数声,夹杂著史朝义沉闷的呻吟声。
每一棍下去,都是对他已经皮开肉绽的后背进一步的摧残。
很多人都低下了头,不忍心看。王亦和也是。
……
“八十一!”
“八十二!”
就在此时,忽听一个苍劲的声音从校场入口传来。
“棍下留情——!”
眾人一齐看去。
一位白髮老將正急速奔来,一队骑兵紧跟在他的身后,头顶斜上方“蔡”字大旗迎风呼啸。
王亦和眼眶一热,一句“蔡老將军!”已在喉间,但终究不敢喊出。
蔡希德孤身一人,马不停蹄地奔到点兵台下,飞身下马,一把推开还在“八十七”“八十八”的军汉,身手矫健,丝毫不像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。
他在史朝义旁单膝跪下,满脸的皱纹掩盖不住悲愤的神色。
“將军!棍下留情吶!”
史思明冷笑一声,还未说话时。
几乎昏死的史朝义,迷迷糊糊地听到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他咬著牙睁开了眼睛。
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。
“蔡……伯……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