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思明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他当然知道王亦和最后请求为史朝义分担杖责,是在將他的军,但已经无所谓了。
如果坚持要打,那就成了不分青红皂白、心胸狭隘之人了。
王亦和紧张地注视著史思明的反应。
终於,史思明那难听的声音开口了:
“看在眾將求情的份上,”
“杖且寄下,此事作罢,下不为例!”
“来人,扶公子回府养伤。”
眾將齐呼:“谢將军开恩!”
蔡希德、王亦和各自退回原处。
分开之前,蔡希德拍了拍王亦和的肩膀:“小伙子,谢谢你救了朝义一命。”
王亦和微微一躬:“应该的。”
一场闹剧终於平息,史思明在点兵台上指挥,眾军开始操练。
对於王亦和来说,这是他军旅生涯中的第一次训练,因此练得尤为认真。
在集体操练完毕后,王亦和还主动要求留下来,和自己的六百人继续操练。
主要是为了向李超討教剑法,向马燧討教枪法,向独孤问俗討教骑术。
晚饭过后,一些將领商量著去探望史朝义。王亦和从旁边路过,听见了。
便带著一株人参去了史朝义家中。
已经有很多人到了,都围在史朝义床边。
蔡希德与王亦和互相点头致意。
李怀仙认出了他,拱手低声说道:“王將军大义,李某人十分佩服。”
王亦和也低声还礼:“不敢不敢,李將军久仰了。”
李怀仙很诚恳地道:“他日能否邀请王將军来寒舍一坐?”
王亦和谢道:“幸甚,幸甚!”
便都不言语了。病房里,大家都儘量保持安静。
史朝义背朝上趴在床上,一位医生正在给他换药。
纱布揭开时,儘管医生的动作很轻,史朝义还是疼得缩起了肩膀。
后背除了瘀伤,就是血痕,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肤。
一位美貌少妇坐在床沿,泪水在止不住地流。
见到王亦和,擦了擦眼睛,盈盈起身:“妾身有礼了,这位將军有些面生?”
王亦和答礼道:“在下是新任从军都尉王亦和。”
蔡希德接嘴道:“他是节帅的女婿,你该叫他一声叔。”
“原来是安家的叔叔,妾身骆姬,见过叔叔。”
少妇正欲倒身下拜,王亦和连忙搀住她的衣袖將她扶起,双手细节笼在袖中,观者皆心下暗赞他知礼。
“嫂嫂不必多礼,折杀亦和了。”
“这株人参,请嫂嫂收下,希望朝义兄早日康復。”
骆姬小心翼翼地接过人参,还未答谢,忽见史朝义身子一挺,大声惨叫。
“呃……啊!……好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