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亦和乖巧地答道:“是的,伯父,我和朝义兄是很要好的朋友。”
“我听说,如果晚辈身边没有值得学习的榜样,就会把长辈当成榜样。”
“所以我们作为子侄辈的,正应该像伯父和我岳父的情谊,这样我们安史两家就可以世代交好,互相帮扶,成为真正的世家了。”
史思明面无表情地点头,他对此无话可说。
这小子,一遇到问题,就把他岳父搬出来当挡箭牌。
“小子,好口才啊。”史思明乾笑两声,“实话跟你说吧,我叫你来,是想提醒你,朝义这个人心术不正,劝你还是少跟他交往。”
王亦和暗笑,心术不正?史朝义算是自己见过最纯良的人了。
后期真心术不正了,那也完全是你史思明逼的。
於是故作惊讶地道:“大公子心术不正?可……可他是伯父的儿子啊!如果连他都不能交往了,还有谁可以交往呢?”
史思明大怒,但没办法发作,谁让他自己先说的!
哼了一声,道:“儿子是什么人,我当爹的自然最清楚。你与其同朝义交往,不如同朝清交往。”
王亦和明白了,此贼的目的暴露了,原来这个时候就开始打废长立幼的算盘了。
同时也更加放心,他找自己谈话,並不是问罪,而是要给即將册立的“太子”找个老师。
这说明,自己在他眼中,已经是一名亲信了,甚至能够信赖地把儿子託付给自己。
虽然知道史朝清是个什么人,但继续装糊涂:“公是说二公子吗?我听说二公子年纪尚幼,竟然已经获得了超过大公子的名声了吗?亦和实不知,请伯父恕罪!”
史思明第一次感受到想发飆却发不出来的痛苦。
他对史朝清的顽劣也心知肚明。不知怎么,就是对二房生的次子恨不起来,对长子爱不起来。
他不知道王亦和是真的还是装的,明明每句都是夸奖,但到了自己耳朵里,听著咋就那么刺耳?!
心烦意乱地道:“你別管那么多,听我的命令,去见见朝清就好了!”
呵,敢情是让我免费帮你带娃?
但既然说出“命令”二字了,王亦和就有一百个不情愿,也必须听从了。
“是。”
王亦和先答应下来,有些事情,不能跟正在气头上的长官对冲,话要说得委婉些。
有些迟疑地道:“亦和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史思明道:“你说吧。”
王亦和道:“周公是古代的圣贤,他辅佐武王时鞠躬尽瘁,处死管叔时果敢断决。武王和管叔都是周公的兄弟,他们有什么不同呢?无非就是贤与不肖的区別。”
“我诚恐管叔的事情再度上演,希望伯父的儿子们能够像武王、周公那样相互辅佐。”
“秦时的扶苏、胡亥,汉末的袁谭、袁尚,这些都是前车之鑑啊!古人云:『殷鑑不远,在夏后之世。请伯父明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