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倒是个忠心的贱奴。也罢,就打你!给咱家狠狠地打!”
两名隨从死死摁住李超的手臂,另外两名抄起了军棍。
嘭!
嘭!
军棍落在李超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李超跪得笔直,牙齿紧咬,一声不吭。
每一棍下去,王亦和的心就跟著颤抖一下。
他能感受到,门客们眼中的火焰,几乎要把整个军营给烧起来。
这下,哪怕自己不想反,门客们恐怕也得逼著他跟安禄山一起反了。
二十棍打完,李超抖抖衣服,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。但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,他脚步虚浮,多走几步就要倒下来了。
然而,那太监竟还觉得不解气。
“兵士有过,主將难逃罪责,合该让你长长记性!”
“来人!把这个姓王的也给我按在地上,重打二十军棍!”
眾军譁然!
“你……?!”李超又惊又怒,强忍著的一口气泄了,两腿一软,摔倒在地。
王亦和看著李超,苦笑了一下。
早知道,我就先挨打了,免得你受苦。
这时,一名骑兵竟擅自离开了队列。
他飞也似的衝进了营帐,眨眼间又跑了出来,手上多了两根青翠的东西。
那是王亦和在东平郡王府饯行宴时,赠给他们的玉箸!
这位门客眼含热泪,愧疚地注视著王亦和。
像下定了某种决心,走到那太监面前,坚定地跪下,双手奉上。
“公公,手下留情啊!”
那太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
他遍歷军营,可谓是雁过拔毛,上到安禄山史思明,下到无名小卒,哪有不割点肉的!
他在宫中阅宝无数,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玉箸是上品蓝田玉,价值千金!
却像看不上似的,呸了一声,道:“去去去,哪来的破烂玩意儿,也敢拿来糊弄咱家!”
马燧听懂了。他也进帐拿来了自己的那双。
三百名骑兵纷纷效仿。
太监面前,玉箸堆成了小山,才渐渐露出了一个很噁心的笑容: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朝王亦和勾了勾手,道:“起来吧!杖责就免了。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?”
“谢公公开恩!”
咱还得谢谢他!
那太监令人拿了个大袋子,把玉箸全都装走了。
这阉狗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的一瞬间,王亦和发疯一样的大喊起来:
“军医!!!快请军医!!!”